邵嘉應瞳孔驟縮,正要拚命調運靈炁掙紮逃脫,大陣中天地熔爐的虛影突然升起,有黑色的煞氣自鼎下噴薄而出,裹挾住邵嘉應的身體就往鼎裡拖拽而去。
邵嘉應周身靈炁運轉,拚命抵禦天地熔爐龐大的吸力。
他驚恐地瞪大眼,死死盯住契無忌。
他想說話,可是又怕繃住的一股氣力,一張口就泄了,隻能死死地盯著契無忌,運轉全部靈炁跟背後恐怖的吸附力量拚命抗衡。
就在邵嘉應感覺體內靈炁正在迅速流失,漸漸被拖拽到大鼎底下的時候,忽而看見契無忌的嘴又動了。
契無忌的聲音就響在他的耳邊,一字一句異常清晰:“這個咒的全名叫做‘人血大衍咒’這回想起來了麼?”
人血大衍咒!
這五個字,仿若一聲晴天雷光轟砸在邵嘉應的神識裡。
剛才他記憶裡模模糊糊的記憶瞬間變得無比清晰。
邵嘉應的瞳孔瞬間充血,赤紅如魔,怒瞪契無忌:“你是……異邦惡狄……蚩……”
最後一個字未來得及出口,邵嘉應身體猛地被倒卷而起,腳上頭下被吸進了大鼎的底部。
就在即將沒頂的一瞬,他用儘最後的力氣扳住鼎底的邊緣,用儘最後的力氣露出整個頭顱。
因為太過用力,眼珠幾乎凸出。死死瞪著站在大陣邊的契無忌,邵嘉應突然大吼:“與爾異邦,不共戴天!”
吼聲餘音還在,整個人就被徹底吸進了大鼎裡。
契無忌淺淺勾著半邊唇角,黑瞳始終蘊著純淨還帶著幾分稚氣的淺笑:“都不共戴天了到現在才想起來,嗬嗬,你們人族的不共戴天也不過如此。”
說完,他轉回身,不再看陣法旁邊那一雙雙驚恐的眼,對著斧頭輕輕擺了擺手。
斧頭雙臂一震,周圍狂風四起,裹住眾人一股腦全拋進了大陣裡。
落進大陣的輪回堂眾人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黑煞氣息席卷進了大鼎。
這一幕,仿若當初白霧殿弟子被奪命之情景重現。
隻不過這一次是輪回堂。
彷如冥冥之中,輪回自有定數。
整個輪回堂終於徹底寂靜。
契無忌慢慢地往外走,邊走邊自言自語:“人血大衍咒,不見人血,如何止咒?這些人族嗬,好天真。難怪姐姐討厭他們。姐姐那麼聰明,自會厭惡這般愚蠢的人。姐姐討厭的我也討厭!”
跟在後麵的斧頭和危魑相互對視一眼,回頭看向逐漸熄滅的陣法,兩人皆無奈一笑。
少主這分明就是故意屠輪回堂。
這麼做,多半也是為了給炎姑娘,和她的白霧殿出口氣。
人血大衍咒雖可怖,可少主剛才也隻是用了大衍咒中的‘光陰重述’一咒。
若當真使出大衍咒百分百的力量,那就不是輪回堂這區區幾苗人能填飽的了。
不然怎會讓人族修士世世代代,數千年已過仍就提及此咒恨意難平。
當年,在那座大陣中,曾祭過這方世界中一位威名赫赫的神祇的鮮血……
“少主,咱們現在還要去追那塊石頭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