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承賢快步走到炎顏的身邊,傳音:“剛才那些人對話,弟子覺得這鎮上夜裡恐有厲害的妖物,宗主還是不要出去吧。”
炎顏:“我本就是來找東西的,光待在客棧裡怎麼尋?”
炎顏的語氣雖輕鬆卻也不像開玩笑。
博承賢皺眉:“要不宗主回去,弟子替宗主出去找。”
炎顏語氣平和:“那東西你找不到。”
博承賢愣了愣,眼神裡帶出幾分不甘:“宗主到底要找什麼?您不說弟子如何能知,您說出來說不定弟子能找到呢!”
炎顏卻不再開口,快走幾步跟上尋人隊伍的火把。
等到出了客棧的院門,行走在寂靜的街道上,炎顏才緩緩道:“那東西,不能讓你去找。”
博承賢愣了愣,心中突然熱血翻湧。
宗主一直不肯說,原來是不願讓他涉險!
他竟然還誤會宗主不跟他道明此行目的,竟是他誤解了宗主的善意!
宗主她總是這樣溫和寬厚,時時處處嗬護宗內弟子。
博承賢愧疚極了,不再問,默默地,卻步履堅定地跟上炎顏:“弟子明白了,宗主請放心,弟子不再多問,弟子會一直陪在宗主的身邊,不論遇到任何危險,誓死護宗主安全!”
突然聽見博承賢賭咒發誓似得冒出這麼一句,炎顏回頭表情怪異掃他一眼。
這孩子為啥突然變得有點中二。
是她讓這孩子誤會什麼了?
炎顏回顧剛才說過的話,覺得自己沒說什麼。
說不讓能博承賢去找,是因為那個東西,沒有空間力量的修士根本找不到。
她那麼說沒毛病啊。
渾敦鎮不算大,可是看上去卻像經了許多歲月。
青石板街上有重車碾過時留下的下的轍,夜裡被火光映照,泛著夜露潮濕的光,一根一根的,有點像……肋骨
寂靜的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商戶門前沒有照應牌匾的燈籠,就連值夜的更夫都沒有。
隻有炎顏他們一行出來尋人的小隊伍,舉著的火把就像暗夜黑海中的一葉孤帆,腳步踩在光滑的石板路上,發出細碎雜踏的聲音。
聽上去有些滲人。
尋人隊伍的最前麵是隨侍高高舉著火把,另外還有那另個引路的客棧夥計。
火把後麵跟著少城主,杠精始終亦步亦趨跟在他身邊,也同樣舉著火把。
炎顏就跟在少城主的身後。
眾人沿著街道邊走邊往兩邊看。
入夜的街跟白天的街差彆很大。
少了人的生氣兒,斑駁的木門,泛舊發黃的幌子,好像連風都吹不到這城裡來。
整個渾敦鎮就像座廢棄的死城。
走出一段路,杠精忍不住問:“咱就這麼乾走麼?這縣城雖然不大,可是要想找一個人也不容易,又是大晚上黑燈瞎火的,沒準兒人藏在那個犄角旮旯,咱們就錯過了。”
少城主皺著眉,目光仔細向周圍查看,卻立刻否了杠精的說法:“曲離不可能藏在犄角旮旯!曲離從前未來過這地方,又是半夜,他不可能不打招呼就獨自跑出來,還故意躲起來。憑曲離的性格,他不會這麼做。”
聽少城主這般說,杠精不再開口,老實跟著繼續找人。
炎顏跟在兩人身後,將他倆的對話聽得清楚,忍不住抬眸看了眼麵前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