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子年歲不大心思卻細膩,對屬下的脾氣秉性亦十分了解,果然是久居上位者。
少城主沉默向前走了一段,吩咐:“先沿著主街找找看,若尋不到人,再往巷中尋找。”
這些人本就是跟著他出來的,此刻聽他如此安排,便儘皆沉默往前走。
又走出一段,腳下的這條長街便走到了儘頭。
眾人麵前出現一個丁字路口。
站在丁字中央,眾人向左右看了看,兩側的街道全都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儘頭。就像兩隻麵對麵張開巨口的餓獸,正等待他們這些人擇口而入。
大約是因為地處路口的緣故,這裡有穿街而過的夜風,吹得火把忽明忽暗。
時令雖已近五月,天氣已十分炎熱,可站在這路口,夜風吹到身上,帶了幾分沁人的涼,再配合周圍一點動靜沒有的城,就有點陰森鬼氣的意思。
炎顏和博承賢身上穿著單衣,但因他倆有修為,即便夜風寒也不覺冷,可前頭帶路的兩個夥計卻明顯唇色有點發白。
也不知凍的還是嚇的。
“啊——”
一行人站在街口,正猶豫不覺往那邊走時,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
女人聲音本就尖銳,又是這樣深邃寂靜的夜,猝不及防乍然響起,立馬就激得人起一身毛栗子。
眾人的視線齊齊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少城主皺眉吩咐道:“去那邊看看!”
前頭舉著火把的立刻向那邊走去。
火把一動,後頭的人也全都跟上去。
可是等到眾人走到了近前,剛才發出聲音的地方卻黑漆漆一片,看不見一戶亮燈的人家。
剛才那驚叫的女子也再沒發出動靜。
在眾人麵前的,是一個個漆黑的門窗,就像一個個巨大的,被掏空眼珠子的骷髏,瞪著黑洞洞的眼眶看著他們這些人。
少城主沉冷的目光掃過麵前的屋舍。
這一大片基本都是普通民宅,每一戶看上去都差不多。
“這是什麼地方?”他問。
站在火把下的夥計趕緊弓身回話:“回客官老爺的話,這片街坊叫妄巷。”
忘巷?
炎顏覺得這街坊名字起的好生怪異。
少城主繼而問:“剛才發聲的那女子,你可知是這裡哪戶人家的?”
夥計立刻搖頭:“就聽見一聲,實在分辨不出。”
少城主不說話了,又看了眼麵前黑漆漆的街巷,抬手一揮,示意眾人繼續向前走。
炎顏跟在少城主身後,正要邁步,裙角卻被什麼勾出。
她低頭看,發現是噸巴咬住了自己的褲腿。
其實從房間裡出來,噸巴幾一直寸步不離跟在炎顏腳邊。
隻是它最近神識力量出了問題,不再像從前那樣一出現就特彆醒目的大個頭。
噸巴現在的體型僅比幼獅略大些。
除了它那對特彆惹眼的長耳朵,其他的特征基本跟貓沒啥區彆,因此,方才並沒人留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