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在沒有賈寶玉,沒有影響到榮國府,沒有影響自己的地位的時候,賈母還是很疼愛賈敏的,見賈敏回來了,直接就將人摟在懷裡,心肝肉的叫著,然後又是讓人給端茶倒水,又是讓人給那點心吃食的。
賈敏也耐著性子跟賈母說了好一會的貼心話,然後就讓王夫人和邢夫人先下去,賈敏迫不及待的就跟賈母說起來現在外麵的流言了。
賈母一聽那話,整個人都跳起來了。
跟賈敏想象的不同的是,賈母沒有反省自己之前做的不妥當,而是直接就開始大罵起了賈赦,還讓人將賈赦給叫來。
等到賈赦一進門,賈母就直接將自己手邊的茶杯給扔了過去。
賈赦也沒有想到自己剛進門,還沒有看清什麼的時候,就有一隻茶杯奔著自己的腦門來了,因此並沒有躲過去,直接就這麼被砸的頭破血流了。
賈敏看著賈赦滿腦袋的血,嚇得大叫一聲,立刻就奔過去拿著帕子就給賈赦捂在腦袋上,然後一疊聲的讓人趕快去請太醫過來。
“母親這是做什麼?這件事情跟大哥哥有什麼關係,大哥哥也是被牽連的受害人。”
賈母見自己將兒子的腦門上砸出那麼大一個口子,流了那麼多血,原本心裡還有些心虛的,但是現在聽到賈敏竟然這麼“指責”自己,心裡立刻就不高興了。
同時也在心裡覺得賈敏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平日裡自己那麼疼她,現在有了事情,她竟然胳膊肘子往外拐,果然還是自己的政兒最是孝順,從來都是自己說什麼就是什麼。
賈母當年嫁進來的時候,是從孫媳婦開始做起的。
她原本在家裡也是家裡千嬌萬寵的大小姐,後來嫁到賈家來,竟然要給兩個“婆婆”立規矩。
尤其是當時的太婆婆——賈家最開始也不過是泥腿子出身,所以賈母當年的太婆婆不過是個農村的小老太太,哪裡懂得什麼,現在自己有了孫媳婦,自然是可勁的指示。
賈母當年在她太婆婆的手底下——那日子可不怎麼好過。
雖說當時她太婆婆是跟著大兒子——賈演,也就是當年的寧國公過日子的,但是寧榮兩府中間可是開著門的,賈母當年每天都是要跟著自己的婆婆去寧國府給太婆婆立規矩的。
賈母當年做兒媳婦、孫媳婦吃了苦,現在自己成了婆婆,成了母親自然就想著彰顯自己,使勁磋磨兒媳婦。
而賈敏現在竟然敢“指責”她,瞬間,賈母就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這是最讓她無法接受的。
因此,這個時候賈母也忘了剛剛被她砸破頭的大兒子,什麼心虛都沒有了,隻覺得自己受到了挑釁。
“這是你跟母親說話的態度嗎?果然跟你大哥在一起久了,竟然也學的他一樣,竟然這麼不孝,頂撞母親。”
賈敏從來沒有被自己的母親如此對待過,瞬間就有些傻眼了。
“母親——”
賈母好好的突然叫賈赦過來,之前還發了脾氣,邢夫人、王夫人和在家裡的賈政聽到後,都匆匆的趕了過來。
邢夫人主要是擔心賈赦,畢竟她現在在榮國府全靠賈赦生活,不然——哪裡有她的活路。
而王夫人和賈政則是過來看笑話的。
“母親若是心裡有氣,隻管衝著我來就好,敏妹妹出嫁之後難得回來一趟,母親這麼說敏妹妹,可不是要讓她傷心。”
“你這是也在‘指責’我嗎?若不是你乾的那些破事,我會如此生氣?”
邢夫人等人到了的時候,賈母正指著賈赦大罵。
而賈赦也從賈母的話裡知道了她這麼生氣的原因——原來竟然是因為外麵的那些“流言”。
“外麵為什麼會有那些流言,難道是因為兒子嗎?在這件事情裡,兒子難道不是受害者嗎?之前兒子也說過,兒子現在再娶了,家裡可以讓邢氏管著,可是母親不同意,現在事情鬨大了,母親竟然責怪起兒子來了。難道這些事情都是兒子造成的嗎?是兒子要讓老二家的管家的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在怪我了?邢氏小門小戶出來的,她能夠管好家裡的事情嗎?我們榮國府是什麼樣的門第,她來管家——她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