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1 / 2)

沈聞給自己洗了一個滌塵咒,把自己濕漉漉的秀發和身上的衣服都甩乾了,才抬起頭來看著被陣法五花大綁吊在半空中的老瞎蛟。

“喂。”她問道,“你說的‘元姬’是誰?”

那老蛟原本跟一條泥鰍似的在陣法金光下蠕動,看著特彆讓人想把他做成一道泥鰍豆腐,聽到沈聞這麼問,他驟然停止了掙紮,像是被沈聞這個問題給困擾到了一樣。

“你不知道元姬?”老蛟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聲音道。

“元姬後人,不知元姬?”

說到這裡的時候,這條老蛟的聲調裡已經摻雜了一絲頗為癲狂的笑聲。

不出所料,片刻之後,這條老泥鰍像是被沈聞逗樂了一樣,爆發出沙塵暴一樣的笑聲,這笑聲震得鳩摩晦不得不又開了一次金身,順手將不想努力的沈聞庇在金身範圍之內。老蛟的笑聲摻雜了靈氣,更進一步的觸發了河窟上方的陣法,於是他身上的靈氣金絲鎖一下收緊,幾乎絞進了老蛟的鱗片之中。

沈聞咬住了自己的大拇指甲。

老蛟痛得悶哼一聲,卻似乎極為愉快地擺動起了自己的尾巴。

“有意思,有意思,這是我被鎮壓在此聽到的最有意思的事情了。”老蛟的聲音裡浸透了仇恨和快意,對他口中那個“元姬”的惡意幾乎都要溢出皮肉了。

不用說,這家夥肯定是被他口中那個“元姬”鎮壓在這裡的,而沈聞作為他口中的“元姬後人”,基本上能確定這位女士,應該屬於天女族。

這條老蛟的修為在鳩摩晦之上,在這種靈氣充裕的地方被鎮壓了這麼多年,實力自然不容小覷,加上這些陣法正能將他鎖住,足以見得能完成這項大工程的“元姬”,肯定不會是現在天女族這幅落魄可憐的樣子。

沈聞又想起了自己曾經在龍皇山秘境之中看到的另外一個稱呼——元女。

老蛟似乎開心夠了,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沈聞當然知道他在等什麼。

他在等沈聞開口。

在等沈聞提一個交易。

然而沈聞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對身邊的鳩摩晦道:“大尊者,走了。”

雖然嘴上叫著大尊者,但是她這表情態度,卻像是叫“臭弟弟”一樣。

老蛟:……?

他奮力掙紮了兩下,怒道:“無知小兒,你都不問問老朽元姬之事嗎!?”

鳩摩晦心裡的想法其實和這條惡蛟是一樣的,隻是他不動聲色,一雙金眸微眯,睨著沈聞,等待她作答。

“我問了,你會毫無保留,不求回報的告訴我嗎?”沈聞扭頭,越過肩膀看著這條老蛟,“你無非是等著我開口問,便提出交易要我放了你罷了。”

她的眼神冷漠,渾然不像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倒像是久經沙場的老油條。

“看看這地下河河窟之上的咒術和陣法,再看看這陣法做了什麼,並不難推測出元姬是個即使擁有強大的力量和龐雜的知識,卻依然心係弱者的大聖母,像這種類型的大聖母,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把一條什麼破事都沒乾的老蛟關在這這麼多年。”沈聞攤開手,轉身,睜大眼睛看著麵前這條被五花大綁的老泥鰍,“元姬的事情,你不告訴我,我也自然能查出來,比起想知道這些事情而和一條不知道會不會老實,自己還掌控不了的惡蛟做交易,我還不如早點找出路,自己出去查呢。”

她這沒皮沒臉,老神在在的樣子很好的激怒了惡蛟,令他又扭動掙紮起來:“無知小兒,你以為老朽不知道?元姬後人不知元姬,你們元女一族在外頭到底經曆了什麼,老朽用爪子尖都能想出來!元姬她活該,元姬她——”

惡蛟這般咆哮,一方麵是憤怒,另一方麵自然是為了激怒沈聞繼續和他對線,果不其然,原本已經轉身走出十米遠的沈聞停下了腳步。

老蛟的雙目雖然在陰暗地方待久了,隻能模模糊糊的視物,但是他卻學會了通過細微的震動和嗅聞空氣之中的氣味來確定周遭的環境,沈聞停下腳步的時候,他以為對方被自己激怒了,便停下怒罵和譏嘲。

雖然他怒罵、譏嘲,實際上所說的內容,卻是經過思慮的,最能激起元女族後裔憤怒的內容。

若要想知道跟多,便隻能和他交易。

鳩摩晦看著沈聞的背影,沒有說什麼,隻是安靜的看著,等待著這個少女對對方的挑釁做出反應。

少女非人種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若真有一族,曾經擁有這樣逆天的實力能夠創造這樣龐雜的陣法,那麼,當他們的後裔沒落之時,祖先的榮耀就會化作他們無法跨越的傷疤,又痛又恥,足以讓任何一個心智成熟,深深理解恥辱為何物的人感到痛苦。

他突然生出了一些好奇,想要看看這個少女麵對這樣的挑釁,到底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憤怒?悲傷?恥辱?或者其他?

卻見沈聞扭頭,“呸——”得吐出舌頭,對著老龍扒了扒眼皮,“自嗨去吧,傻diao。我就不上你的當,嘿嘿,氣死你。”然後就轉身拍拍屁股繼續走自己的路了。

老蛟:……?

鳩摩晦:……

他扭頭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老蛟,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隨後又想起了此女對著自己的連環刀,刀刀紮心的吐槽。

笑容逐漸消失jpg

於是為了掩飾這種尷尬,他隻好咳嗽了一聲,跟上了沈聞。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