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飯沒?”
“沒有啊。”
“怎麼還?沒吃?”江堯此刻正站在某家餐廳的行廊,拎著車鑰匙往外?走,路過門口一個鋪滿蛋糕的櫥窗,“我?發現他們這家餐廳的蛋糕還?挺漂亮的,買一個給你帶回去?還?有你想吃什麼,我?也給你買點。”
許
柚玩了一下路邊的石頭,吹著涼風說:“不用了,怪遠的。”
“哪裡遠了?”江堯不明白,“你不是在公寓嗎?我?那去你那也就五分鐘……”
“可我不在公寓啊,我?在家。”
“你回家了?”
“對啊。”許柚扔掉石頭,還?很貼心地提示了一句,“還?進不了門。”
“……”
兩邊都安靜了一會兒。
江堯總算明白這莫名其妙的脾氣是怎麼回事了,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又忍不住擔心地問,“為什麼進不了門?你爸媽不在?”
“我?表姐結婚,他們喝喜酒去了,我?……沒帶鑰匙。”
“那你這意思是,想讓我?過去接你了?”
“……”許柚怔了怔,這人怎麼回事,還?有這語氣,她咬了咬唇,“我?沒說啊,你不用來,就讓我?在外麵自生自滅吧。”
還?自生自滅?
“……”江堯眉梢動了動,繼續聽她說。
許柚唇角牽出一股傲嬌,“室外可比室內涼爽多了,現在這天氣不冷不熱,剛剛好,正好可以感受一下禹城的秋天呢。”
那邊不說話了。
等了兩分鐘,還?是一句話都沒有。
許柚拿下手機,看了眼顯示屏,通話明明沒斷啊。
她喊了幾聲,“江堯……江堯……”
大概又過了兩分鐘,手機裡重新響起了他的聲音,乾淨的聲線略顯低醇,清冷好聽,如一滴清露敲擊在空蕩蕩的山穀裡,“……我在……剛到停車場……準備開車……”
許柚哦了一聲,沒問他是不是要開車來這,像是篤定了一樣,他的目的地就是這裡。
剛準備掛了電話,安安靜靜地等他,手機裡又傳來了他的聲音,依然是溫柔的語調,帶著些許寵溺的意味,“乖,彆掛電話……讓我?聽著你的聲音……不然出什麼事我?都不知道……”
曾經的許柚從未奢望過會有今天,高二那會兒的她應該不會自戀地想到,原來江堯是會喜歡上她的,他也會將一個人捧在手心上寵,也會擔心她的安危,會義無反顧地在她需要?他的時候來到她身邊。
許柚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下巴搭在膝蓋上,整個人蜷著而坐,因為附近沒有人在,眼淚似乎更容易掉,沒一會
兒就從眼眶溢了出來,大有越來越洶湧的趨勢。
她迅速擦了擦,生怕他來到後看見?她這樣,可睫毛上還?沾著淚水,江堯問,“怎麼不說話了?”
許柚咬了咬唇,“說什麼?”
“昨天問你的問題,考慮得怎麼樣了?”
“……”
昨天問她的問題?
她皺了皺眉頭,“不是你說讓我?好好想想的嗎?這才過了一天,你就要知道答案了?”
“這不是心急嗎?”江堯認錯,“行行……我不問了,你慢慢想,我?等得起。”
“江堯。”許柚突然喚了他的名字,想起他的許願牌,“君心似我心,是什麼意思啊?”
“……”對麵默了幾秒,“你怎麼知道這句話?”
許柚解釋,“那天爬山,在你去洗手間的時候,我?悄悄地去許願樹旁看了眼,現在突然想起來,無聊問問你唄。這是單純字麵的意思,還?是彆有深意啊?”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信,總之是略過了她怎麼發現的這個話題,反問,“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所以才問你啊。你自己寫的東西,誰知道你想表達什麼?”
江堯眉梢挑起,低笑了聲,問了個不搭邊的問題,“你剛剛為什麼咳嗽啊?”
“不是說了嗎?我?缺水啊。”
“為什麼缺水啊?”
“今天玩了一天,光顧著玩,沒時間喝水。”許柚說謊不眨眼道。
“哦。”對麵的笑意更深,“那是不是還很累?”
“那當然。”許柚說,“玩一天能不累嗎?”
“既然是約一起出去玩,還?玩了一天,為什麼不吃完晚飯再回來?”
“……”許柚察覺到了不對勁兒,總覺得他問那麼多問題是在試探她,“你管我那麼多——”
話還?沒說話,便被江堯瞬間打斷,“你上山了吧?”
許柚慌亂之中,咬著牙反駁,“怎麼可能?我?上山乾嘛?我?最怕爬山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為了我?也不是不可能,人的窺|私欲是無窮無儘的,尤其對方還是你喜歡的人的時候。”
“江堯。”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了他的名字,拚命解釋,“我?真沒爬,就問你一個句子是什麼意思,怎麼引申出這麼多問題呢
?”
“我?到了。”
“嗯?”
……
有人陪著,時間流逝得太快。
一轉眼,二十分鐘就過去了,許柚瞥見一輛黑色的車子開進她家前麵的路口,沒幾秒,他便推開車門,下了車,朝她走了過來。
如神祇一般,從天而降。
三兩步走至她的身側,有些擔憂地握住她的手腕,感受了一下溫度,再摸摸她的額頭,眼神靜靜地觀察她微紅的臉蛋,眉頭皺起。
這一連串的動作實在是太自然,看得許柚有瞬間的失神,聽見他問,“你還?真去爬山了?這是在太陽底下站了多久?你中暑了知不知道?”
中暑?
許柚還?沒說上一句話,就感受到他的長臂圈過她的膝蓋,抬手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地往車邊走,將她放進了副駕。
他嗓音沉沉,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見,“你的症狀很明顯是輕症中暑,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我?們去醫院,要?麼……”他停頓了一下,“……去我?家,我?得儘快給你處理一下。”
“……去……你……家?”
許柚剛開始還?有些猶豫的,他說,“放心,家裡現在沒人。”
她意識混沌,鬼使神差地就點了頭。
估計是真的很頭痛,很累,也有點暈,她不想去醫院了,隻想找個地方歇一會兒。
但?這一點頭,仿若也連帶著做了某種決定。
許柚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因此沒敢去看他表情。
輕輕的“嘭”一聲,車門關閉,他從駕駛位上來,長臂伸過來,纖長乾淨的手指緩緩按壓了一下她的太陽穴和風池穴,輕聲問,“是不是有點偏頭痛?”
許柚不明白他這是職業使然,才如此準確地知道她頭痛這件事,還?是因為關心她,才細微地發現。
微弱的光線下,她盯著他濃稠得化不開的眉眼,輕點了下頭。
江堯給她按了幾下,說:“實在受不了就按一下我?給你按的這幾個位置,會好很多。”
撒開手的同時,他扣上自己的安全帶,準備發動車子,“先帶你回去休息。”
江堯家距離她家不遠,但?許柚並沒有真正去過。
隻知道梁子豪住在江堯附近,梁子豪離她家都不遠的話,江堯肯定也不遠
啊。
上車沒多久,許柚就忍不住昏昏欲睡。
十分鐘不到,她睡眼朦朧地瞧見一處兩三層高還?帶有庭院的小彆墅,內裡有個管家給他開門,車開進去停好後,那人問候了聲,“少?爺,你回來了。”
許柚感覺額頭很燙,不僅僅是腦袋,全身都有些滾燙和酸軟,四肢還有點發顫、發冷,毫無意識地又被他抱起,進了室內,最後整個人跌進柔軟的床褥中……
喝了一杯溫熱的淡鹽水,吃了一顆藥,後麵發生什麼,已經不大記得清了。
隻依稀知道她困倦得厲害,冷得蓋著被子,蜷在大床中央,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好家夥,預判失誤,寫到五千多字都沒在一起(暈遼……
不過我今晚會寫出來噠,大概就是二更,大家彆等,應該會挺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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