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給的角色是個沒有台詞的龍套,隻需要三人開拍的當天到達拍攝現場就行。
曲仲跟西奇約定好了時間,提前一天從家裡出發,先去北城西家。
身後不出意外地帶了好幾條尾巴,鐘舒乙打著帶路的旗號,親自開著車送幾人去西家。
馮宏昌純粹就是看熱鬨來的。
至於夏州和盧俊,想甩都甩不掉,自從前幾天的聊天結束,他們二人看曲仲的眼神簡直隻能用神棍來形容。
特彆是盧俊,受家裡長輩熏陶,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
他堅信世上無神鬼之說,可又相信曲仲不會說謊話,一時間整個人都處於種矛盾的情緒中。
臨行前看到曲仲從房間裡拿了疊黃紙出來後,就連坐車也要挨著曲仲緊盯他的一舉一動。
他想通過自己雙眼看清楚今天會發生的一切。
西家住在北城東郊的一處山腳,就在一群中式建築中間。
這個高端的度假彆墅區,占地麵積六千多平,隻住了幾戶,幾乎家家都是北城有頭有臉的人家。
馮宏昌也在裡麵有座院子,曲仲幾人到的時候馮怡也聽了消息來湊熱鬨。
那亮晶晶的眼睛和馮宏昌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西爺爺家就在不遠處,車沒法進去,咱們得用走的。”
今天的馮怡身穿一襲淡藍色連衣裙,柔順的長發鬆散地彆在耳後,跟往日裡見到的乾練形象大相徑庭。
馮宏昌看到馮怡的第一反應就是奇怪地“咦”了聲,接著就迅速轉頭打量起夏州和盧俊。
“馮班長,你今天穿這麼淑女,不像你啊!”盧俊完全沒注意到馮宏昌的眼神,不怕死地竟然開口調侃起了馮怡。
馮怡秀眉一皺,氣呼呼地一掌拍到盧俊肩膀,而後用力就把人扒拉到了一邊。
那一掃而過的眼神在看到夏州時,微有一瞬停頓。
雖然那一眼動作極快,曲仲卻清楚就捕捉到了她稍微急促的呼吸,他會心一笑,往前走了兩步。
“鐘叔,我們走吧!”
真正走到小區裡,幾人才知道馮怡說車沒法進去是什麼意思。
整個小區做成了個整體園林,每一戶人家就像是這個宅子裡的院子,既統一風格,又各有私密。
穿過那片上千平米的前花園,西宅的門頭就出現在了眼前。
西宅的位置處於後方的正中間,背有靠山,前有聚財之水,本是大富大貴之地。
站在門口往前看,房子造型方正,朝向上佳。
周邊有小區會館以及一些娛樂設施,周圍設施齊全,穩固相寧,人氣彙聚,實為宜住之地。
就連不懂風水的夏州隻看了幾眼也不由得讚歎道:“好有正氣的房子。”
他的話音剛落,大門就被從裡麵推開。
一群人跨過門檻,急匆匆地跑了出來,兩個中年人扶著一個老者疾步在最前麵。
“曲先生,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老者白發白眉,麵容紅潤,雖年歲已不輕,小跑起來卻沒有絲毫氣喘。
如果忽略他眉心那一點淤塞的話確有長命百歲之相。
“西先生您好,我是曲仲!”曲仲淺笑著上前見禮,順便接受了一波老者身後投來的好幾道打量目光。
“曲先生您可千萬彆叫我先生,這是折煞我啊!”西奇連忙搖頭,還想再說什麼。
左邊攙扶著的中年人跟著開口說道:“爸,我們先進大門再說。”
不遠處的會所已經有工作人員出來看熱鬨,西景明擔心他們的談話被有心人聽去,忙小心地提醒。
“對對對,我們先進家裡喝杯茶。”
西奇也覺不妥,忙錯開身子把人往屋子裡請,剩下的幾人他都相熟,隨便寒暄了幾句,又把目光轉向了曲仲。
跨過半米高的門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專門接待賓客用的花廳。
曲仲跨進門框,瞅了眼空氣裡若隱若現的黑色光幕沒說話。
一道門檻,兩個世界。
西奇時刻注意著曲仲的微表情,看他第一眼竟然是抬頭看天,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他已經從鐘舒乙那聽說了煞氣之事,這幾天完全是看著時間算著日子翹首期盼。
“曲……”
曲仲抬手笑了笑,並不欲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麵說些什麼,反而是笑著看向了他身後的人:“這幾位是?”
“瞧我這記性!”西奇這才想起還沒介紹自己的家人,忙把一直默默跟著的西家人介紹了一遍。
西奇共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大兒子西景明和大兒媳屠韓秀,夫妻兩就一個兒子:西餘。
旁邊一直飄來打量眼神的是二兒媳曾嘉,而那個攙扶著西奇另一邊的則是二兒子西景城。
他們唯一的女兒現在還在國外讀書,寒暑假才會回國。
曾嘉的眼神算不上友好,裡麵更多的是質疑。
或許是看到自己公公如此尊敬的:“高人”竟然是個麵皮白皙的年輕人,她第一反應就是遇上了騙子。
不止是她,就連大兒媳屠韓秀的眼神裡也是怒氣居多。
曲仲一一點頭招呼,末了也介紹了遍夏州和盧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