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謹臉色微紅,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沒有捏臉。
他問:“想,喝點什麼?”
他此時聲音和人魚時不太一樣,帶著少年清朗,但依舊很軟,他說又慢,像是撒嬌。
“唉喲,”客人誇張喊了聲,撐著櫃台,“小鬼,幾歲了啊?”
同伴打趣:“豪門小公子體驗成年人打工生活嗎?你這聲音,小心引來壞叔叔喲。”
安謹抿了抿唇,沒接話,拿出兩瓶放到櫃台,認真推薦:“這兩種度數不高,帶著一點甜味,要不要嘗嘗?”
這時,一隻手伸了過來,直接抓向安謹手。
安謹反應很快,鬆開酒瓶,皺眉看著那人。
那人一張平凡係統臉,眼睛直直看著安謹:“哥哥想嘗嘗,再多推薦幾種啊。”
安謹繃著臉,又拿了兩瓶酒放到櫃台,那人手又伸了過來,安謹手往下一滑,握住瓶底,抬起酒瓶,重重砸到男人手上。
“啊!”男人痛呼出聲,收回手怒吼,“你這是什麼態度,老板!”
老板很快就過來了,看著安謹,笑眯眯臉此時很凶:“快給客人道歉。”
安謹臉頰氣得鼓鼓,不說話。
末日後因為長得好,也有人對他動過心思,他運氣好,被基地老大救了,因為有異能又學財管,做了基地倉庫管理員,沒受什麼委屈。
他最討厭占人便宜人!
另兩位客人看不過去:“這個男想占便宜,服務員隻是反擊。”
老板冷笑:“要不是他長著這張臉,我會讓他來酒館乾活?全息世界被人摸一下怎麼了?要真在意,何必弄這麼一張臉?”
安謹眼睛微張,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怎麼有這麼善變人!明明之前笑眯眯,像個好人。
老板輕哼:“看我做什麼?我知道你有錢,有錢又怎麼樣?你又不知道我現實是誰。你既然想打工,就彆擺小少爺架子,不想乾就走人。”
安謹脫下圍裙,扔到櫃台,氣呼呼地往外走。
“彆走呀,”坐在過道旁一名客人伸手,笑嘻嘻地去抓安謹,“哥哥請你喝酒。”
安謹連忙躲過,小跑出酒館。
“帥哥,一起喝一杯?”有人路過,看到他後眼裡閃過驚豔,邀請道。
安謹氣得直接下線了。
他取下頭盔,放回小盒子,離開雜物間。
他也沒興致逛彆墅了,直接回房間泡在水裡平複心情。
過了會兒,他遊到池邊,手用力一撐,坐到池岸,低頭看水池。
水池和鏡子不能比,但大概也能看清楚長相,忽略臉頰魚鱗和有魚鰭耳朵,以人類審美,確實非常美。
安謹歎口氣,太美是麻煩。
他手撩起水,打破了水麵平靜,倒影跟著晃動,更看不清楚了。
用這張臉進全息世界,風險太高了!
彆說找工作,走到路上都容易惹麻煩。
在全息世界,沒有現實約束,又互相不認識,那些人做事毫無顧忌。
安謹跳進水裡,心裡哀歎,要是有錢就好了,他可以換係統臉。
他沉到水裡,忽然,感受到什麼,浮出水麵,遊到岸邊看向門口。
沒一會兒,門被推開,一身筆挺軍裝諾曼站在門口。
安謹眼睛立即亮了起來,開心了啊聲,手搭在岸邊,上身無意識前傾,尾巴在水裡輕快地擺著。
諾曼取下軍帽遞給機器人,走到池邊蹲下:“安安。”
安謹眨了眨眼睛:“啊!”
諾曼看著他亮晶晶水藍色眼睛,伸手揉了揉他長發:“這幾天不高興嗎?”
他路上詢問小人魚情況,得知小人魚幾天都沒有唱歌了,今天連花園都沒去。
安謹不解地歪了歪腦袋,除了剛剛全息世界不愉快外,他一直挺開心。
諾曼見他懵懂,也不指望他能聽懂。
安謹蹭了蹭他手心,打量他精神海,精神海狀況還不錯,隻是精神力消耗了許多。
安謹見狀,眼睛彎成月牙。
他幫主人恢複精神力,然後申請吃美食,應該不過分吧!
他尾巴愉快地擺了擺,又想到擁有雙腳時,腳踏實地感覺。
他看著諾曼,他能感覺到,諾曼對他越來越好,也越來越在意他。
聽全息世界人談論,諾曼是個很了不起人,和諾曼相處這些天,他也覺得諾曼值得信任。
也許,諾曼知道他會說話也不會做傷害他事。
想到這裡,安謹心裡一動,他拉了拉諾曼衣袖,指向門口。
諾曼往門口看了眼:“想出去?”
安謹猶豫了一下,沒有點頭,依舊指著門口。
他提醒自己,要循序漸進,不能急躁。
諾曼看懂了他手勢,彎腰抱起他,按照他指路,一路走到了雜物間。
安謹伸手推開了門,指著全息頭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