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川龍之介麵色冷淡, 雙手插兜站在伏黑惠麵前,靜靜看著車站外的屠殺。
心裡卻在津津有味地吃瓜:“wow,那人真是伏黑惠他爸啊。”
“沒錯, 伏黑甚爾,帶著與生俱來的天與咒縛, 無法使用咒力,但有著咒術界最出色的肉.體。”
剛剛被芥川龍之介的術式隨便往地上一甩,在地上滾了三圈、撞在牆上才停下來的伏黑惠撐著地麵慢慢站起,忍不住低頭咳了咳, 不知為何, 明明從剛才起就在嘔血的他居然沒有咳出什麼。
伏黑惠反應了幾秒, 視線遲疑地看向胸口處因為太著急, 被橫著戴上的胸針。
胸針上的坦桑石依舊棱角銳利,哪怕他在地麵滾了幾圈,也沒有在其上劃出印記。
他瞬間意識到這意味這什麼:
——咒具。
而且貌似是帶有治愈和防禦疊加能力的咒具。
“……”
伏黑惠抿了抿唇, 瞬間想起自己見過的所有橫濱校學生都帶著類似的胸針。
原本自己一直詫異的,不符合橫濱校行為模式的舉動突然有了原因。
車站不遠處的男人站在血泊之中, 身邊的詛咒師一個接一個的死亡, 明明剛才還仿佛源源不斷的詛咒師,現在卻死的不剩下幾個。
“……謝謝。”伏黑惠將目光移向背對著自己的身影, 道了聲謝,隨即有些遲疑地開口:“但是你是怎麼知道——”詛咒師中會有人失控。
然而, 不等芥川龍之介回答, 像是自己理清了思路, 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聲音逐漸帶上了篤定:“太宰治……江戶川亂步?”
芥川龍之介沒有應聲, 像是在默認。
……橫濱校。
明明伏黑惠該感到慶幸, 橫濱校此時和他們站在同樣的立場,貌似從頭到尾都把握著事態。然而在圖書館聽到的那些話在腦海裡揮之不去,讓伏黑惠對橫濱校升起既警惕又安心的詭異情緒。
和伏黑惠此刻複雜雜亂的情緒不同,聽著耳邊兩個智力派馬甲契合度不斷 1的聲音,天生目奪的心情異常美妙。
不枉他花這麼大的力氣做戲。
想到一會的劇本,和可能上升的契合度,天生目奪的心情更好。
馬甲搞事最大的好處在於,在外人看來互不乾擾的幾條線路,其實是並行交織的。
在外人看來瀕臨崩潰、喪失理智的馬甲,其實也就是在外表裝裝。
原本封閉的空間此刻四處大開,牆壁搖搖欲墜,燈管的光芒一晃一晃,劇烈的對流風吹過整個空間,讓地下空氣四處彌漫著灰塵。
人們早在中原中也打碎第一麵牆壁時就蜂蛹著跑走了,現在此地隻剩下中原中也、夏油傑和陀艮。
黑紅色的汙濁紋路不斷向上攀爬,蔓延至橘發少年的全身,他開口,嘴裡吐出的卻是含糊不清的低吼。
陀艮一半的身體幾乎都被打碎了,夏油傑不允許他開領域,此刻,紅色肉蟲一樣的咒靈有些瑟瑟發抖地躲在遠離中原中也的角落,遠遠看上去居然有點委屈。
腳下傳來了列車進站的聲音。
夏油傑看著不遠處喪失理智的少年,眉眼逐漸帶上了滿意。
要是那位‘老鼠’君說的沒錯,太宰治現在應該已經離開車站,去攔路救被咒術界上層帶走的織田作之助了。
目前在現場的咒術師,根本沒有第二個能救下中原中也的人。
夏油傑自認沒有足夠的實力壓製咒靈化的中原中也,但也不需要他親自出手,虎杖悠仁此刻已經被喂下了兩麵宿儺的手指,以中原中也此刻喪失理智的樣子,兩麵宿儺和他必有一戰。
雖說如此,他也並不完全相信‘老鼠’,真人對太宰治抱著深刻的恨意,他特意讓真人去站口攔下兩人,就隱隱帶著將苗頭扼殺的意味。
現在一切進展順利,隻需要最後一步——封印五條悟,就大功告成了。
“走吧,陀艮。”
他轉身離開,路過瑟瑟發抖的紅色咒靈時,含笑看了他一眼,手上那枚奇異的白色立方體上描繪著眼睛的圖樣。
橘發的少年無知無覺,和自己的理智做著無謂的鬥爭,被一人一咒靈丟在了無人的樓層。
地下五層,由於傷亡太過嚴重,五條悟迫不得已,做了一場豪賭,展開了0.02秒的生得領域。
孤軍奮戰的白發最強以一己之力,在生得領域結束的三百秒內,解決了整個樓層所有被改造過的人類。
他手中提著扭曲的肉塊,踩在滿是汙泥的血泊中,緩緩從目光呆滯的人群中走出。
往日如太空般純粹悠久的藍色眼眸,此刻被冰冷的寒意浸染。
周圍的空氣都帶上了冰冷。
當啷。
白色的盒子突然被丟在了他的腳邊。
下一秒,盒子上六麵禁閉的眼中倏地掙開,所有的眼球在一瞬間鎖定了身側的最強。
“!”
五條悟被陡然拉成長條的肉塊死死困在了中間。
“悟,好久不見。”
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苦夏,曾經的摯友笑著向他走來。
五條悟恍惚在耳邊聽到了蟬鳴。
三年的青春一晃而過。
下一秒,白發最強的目光帶上了被冒犯的不爽,聲音冰冷:“亂用彆人的身體也該有個度。”
“嗯?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