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玧琪這個人是有些冷淡,但他對於自己羽翼之下保護的人,總是格外包容。
某些時候,這樣的包容在他看來正常而理所當然,可其他人卻覺得“溺愛”過頭。比如看到閔玧琪這哥來了公司老半天沒進練習室、最後決定親自出去找人的鄭浩錫。
他彆的沒聽到,就聽到一句閔玧琪弱下語氣,連哄帶寵的:“不長大也沒有關係”。
話題進行到這兒,電話差不多就該掛斷了,閔玧琪見好就收,而林漾也該抓緊時間去處理他那邊的事情。
今天好像是個相當不錯的重新出發的日子啊!
哪怕是麵對鄭浩錫略帶遲疑的嫌棄,閔玧琪也隻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情好得他走路都是腳尖先落地,“哈~心情好!”
“哥做了什麼心情這麼好?”
閔玧琪搖頭晃腦,“先不告訴你!”
就讓他獨自享受一會兒這份喜悅,再挑個合適的時間,讓大家一起知道。
再說了,這“操心勞肺”的事情,留給自己一個人就好了吧!
另一邊,是強行驅使自己重整信心的林漾,他首先去剪個了頭發。
嗯,算是明誌吧。
時下的男孩子都喜歡留些劉海,稍微染染色,比如褐色、栗色那種,又或者燙點弧度,平時拿發蠟抓抓也能整點兒花樣兒。
但林漾不太喜歡那種“窗簾蓋兒”糊住眼前的感覺,不僅兩側的鬢角一直剃得比較短,額發也不愛留還長。
這次剪了頭發,tony老師依然熱情推銷他們的“會員卡”:“小帥哥,你辦的卡和彆人不一樣,不管剪頭發還是做頭發、咱們都給你免費洗頭!”
林漾擺擺手:“不了。”
還不知道下次剪頭發是什麼時候的事兒了。
當初做練習生的時候,公司也是讓大家隨隨便便去剪頭發的,彆說燙發染發,就連修修劉海都得問問負責管理練習生的組長。
既然下定了決心,要做的準備就該著手操作起來。
學校這邊的事情急也急不來,於是林漾打算先把父母這邊的關過了。
他沒像幾年前那樣先斬後奏最後到了簽約環節才不得不把家長請過來,而是花了小半個周末的時間回到家裡,見到了媽媽、等到了下班回家的爸爸,一家三口久違地針對這個幾乎被封鎖了三年的事情,重新開了一次家庭會議。
“差不了幾天,你就過生日了。十八歲的大人,該為自己的人生負責。是繼續讀書,還是做一個歌手藝人,你心裡應該有思量。”
“很多事情你比爸爸媽媽更加了解,比如將起點落在韓國的年輕人,最後怎麼把根遷回來;又比如,將來有一天你對這份事業倦怠了,還有沒有可能重新撿起你的專業,來到新的領域再次發展……”
“哪怕不說這些遠的,咱們就事論事。去參加這個選秀的話,你需要和公司簽訂的合同應該以怎麼樣的標準來?他們是否能夠幫助你操作到一個準確的出道資格?”
“除此之外,國內的運營是否一並交付給他們?還是說,你需要兩邊各一個團隊,走一個更加穩妥可進可退的雙線?”
林漾咬著唇漸漸沉默了,可林媽媽依然摸著他的頭,輕輕撫摸少年剃短之後略有些紮手的鬢角,就像幾年前在理事的辦公室擁著他那樣輕柔嗬護。
“兒子,你的夢想是很簡單,可夢想是夢想,現實是現實。”
“我和爸爸不可能讓你一個人什麼也不顧地去闖蕩,有些事情,不能隻講感情的。”
十來歲的孩子在經曆過失敗之後或許隻是持續一段時間的失落和頹喪,當然,也有像林漾留下“陰影”好幾年都走不出來的。
可對孩子的父母而言,記下的不僅僅是“兒子人生之中一次挫折”這麼簡單。
林家的父母在這個時候雖然不得不放下曾經對BIG HIT的成見,重新接受那邊遞來的橄欖枝,可該給林漾談好的待遇,他們一樣都不願意放過。
這個過程並不算短,直到林漾十八歲成人生日過去,整個商議過程才走到第三個階段——
正如林媽媽所說,林漾不可能一輩子留在韓國發展,那裡太受限製,始終是要回國來的。所以,從這一階段開始,中方運營團體必須介入。
直到這一部分為止,林漾已經完全對這件事情失去了實時了解。
因為下定決心要提前畢業,他忙到腳不沾地,每天上完了課就是教務處和學院兩頭跑,除此之外,幾門專業課老師都聽到風聲,挨個兒找談話。
“是有什麼出國打算嗎?如果要求很高的話,之前你參加的那兩個項目也可以算上啊,那個可是加分的啊。”
“林漾啊,我以為你就這麼昏昏沉沉過完大學三年,臨到最後一年還是醒了啊……”
林漾不敢說太多,他要是說“我瘋狂修學分補課是為了早點畢業到時候好去當個歌手”,沒準這幾個半百小老頭兒就得拿書敲他……
***
距離放假就隻剩一個半月,林漾開始頻繁地在課表之外的時間出現在校園裡,胖哥兒和淡定哥隻是窩在宿舍的暖氣裡感慨這個學期期末複習有福了,並不打算“合流”,畢竟小水哥不是單純跑跑圖書館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