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笑蒙著淚簾,眼前人模模糊糊,但卻十分熟悉。
他眨巴了下眼睛,擠出蓄在眼底的淚,這次那人終於清晰起來。
他顫抖著嘴唇,試探喊了聲:“野哥?”
池野蹲身,伸手挑起他的臉,壓低聲音道:“這時候知道叫我哥了?之前不是說漂流瓶聯係嗎?”
楚笑知道這是認對人了,他一把撲上去摟住池野的脖子。
“你乾什麼!”池老爺怒目圓瞪,上前就要給楚笑一拐棍。
在他的視角,以為楚笑是在襲擊池野,畢竟兩兄弟關係太惡劣了。
他讓池野幫忙給弟弟收拾爛攤子,並非是偏袒這個私生子,而是池家這幾天本就在風口浪尖上,再出醜聞,勢必對池家名聲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況且,“池隱”這次惹到的是宴家的人,沒有那麼好打發,這種醜事作為長輩的他不好出麵,隻能讓池野去試試,看能不能大事化小。
兩個孫子比起來,他自然是更疼池野的,倘若那私生子敢做出什麼極端的舉動來,他勢必要打死那個逆子。
沒成想,兩兄弟並沒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池野還一把抓住了他的拐杖,說:“爺爺,沒事。”
池老爺穩了穩身形,確定那私生子沒做想傷害池野的事,這才作罷。
“哥!”楚笑哭得撕心裂肺。
池野忍笑,故意提高聲音問:“你哭什麼?這不是你闖的禍嗎?”
楚笑哭得抽抽,繼續喊:“他們欺負我,都欺負我,你去突突死他們吧。”
得,已經十分確定是楚笑那傻逼了。
小時候楚笑長得很胖,經常被人欺負,每次都是池野出來替他解圍。
後來池野升學了,去了初中部。
小胖子突然從任人欺負的受氣包變成了小學部的扛把子。
池野很欣慰,覺得小胖子終於能保護自己了,那一身肥肉沒白長。
直到有一天,他的同桌問他:“聽說你殺過人?”
池野:?
同桌:“我弟和你弟同班,你弟天天在班裡說,你有一把槍,已經突突死好幾個人了,誰敢欺負他,你就突突誰?”
池野:……
這個口頭禪楚笑直到長大了也保留著。
“行了,彆哭了。”池野正色,“丟不丟人?”
楚笑抽泣了兩聲:“太疼了……”
池野:“先說說,有沒有鬨出人命?”
原著中,池隱確實是給人下藥了,但他還沒得手,就發現那人死了,因為嘔吐物堵塞呼吸道,窒息死的,池隱屬於間接殺人。
而那被池隱害死的,就是宴家小少爺宴頌的心尖人。
後來宴頌上門來討說法,渣攻早已先下手為強,把池隱丟進了局子,還發了通告,和池隱斷絕關係。
池隱本就是一個上不得台麵的私生子,渣攻在事情還沒發酵起來前,就雷厲風行處理了,後來對池家的影響也不是很大,渣攻還利用這事給自己買了一個奉公守法,大義滅親的熱搜,讓自己得了個好名聲。
隻是池隱就不好過了。
那宴小少爺是個陰狠角色。
一邊私下找最好的律師替池隱辯護,一邊招呼裡麵的人好好“照顧”他。
後來池隱被判了七年,宴頌還經常派律師去鼓勵他,讓他好好表現,爭取減刑。
池隱在裡麵被折磨得不成人樣,對池野的仇恨也與日俱增。
出獄後,他被宴頌囚·禁。
宴頌從來沒想過要他以命抵命,他要的,是讓他生不如死。
死了多簡單,活著才更難。
“沒有,”楚笑抽了抽鼻子,“事情有一點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池野追問,“你什麼時候醒的?”
說到這個,楚笑又大哭了起來:“我他媽就是醒太早了,我要是再晚醒幾個小時,我也不至於,不至於……嗚嗚嗚……”
池野看了眼還立在一旁的池正華,知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於是道:“爺爺,我先帶他下去,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我會看著處理的。”
池正華帶著探究的目光看他,池野也不卑不亢回視過去。
半晌,池老爺揮手:“去吧,能妥善處理最好,就怕宴家那邊獅子大開口。”
池野笑:“不會的。”
出了書房,楚笑還在抽抽,他一瘸一拐跟在池野身後,鼻涕都哭出來了,還吹了一個泡。
池野回身萬分嫌棄瞥了他一眼,對候在門外的管家說:“扶著他,回房間。”
“是。”
“池隱”的房間在三樓,管家攙著他進屋後,體貼關上了門。
房內燈光明亮,楚笑狼狽的模樣無處可藏。
池野靠坐在沙發上,悠閒翹著腿,點了一支煙,然後朝楚笑努了努下巴:“坐著說。”
楚笑屁股一挨床,立馬又彈了起來,哭唧唧道:“疼。”
池野一怔,反應過來了點什麼。
他抖了抖煙灰:“搞了半天,你下藥,結果你反被上了?”
楚笑憤憤點頭:“他就是個變態!”
“變態?不是風一吹就得倒的柔弱小白花嗎?你連他都打不過?還是在他中迷藥的情況下。”池野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