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景象虛虛實實。
陸清炎目光渙散盯著上方,這不知已經是第幾次了。
華麗的水晶吊燈罩著正在動作的人,明亮的燈光傾瀉而下,披在男人結實的肌肉上,周遭一切都帶著溫暖的光。
這讓陸清炎有了一瞬間恍惚,時間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見池野那天。
那個時候,這個男人矜持沉穩,過於俊美的臉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讓人覺得不好接近,更不敢接近。
校長請他說兩句鼓勵的話,男人也隻是客套了一句:“好好學習,希望能在青耀見到你。”
他在人生最黑暗的時候,男人如神明降臨,給予他所有資助,條件是畢業後要進青耀工作。
這哪算是提條件,反而是另一種變相幫助。
畢竟青耀這樣實力雄厚的公司,每年有無數人擠破腦袋都想進。
陸厭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一遍遍默念他的名字:“池野。”
那之後,他就像著了魔一般,開始在各大瀏覽器裡搜索池野的名字。
翻來覆去看他的采訪視頻和資料簡介,甚至還會把報紙和雜誌上池野的照片剪裁下來,貼在他那小破出租屋裡。
他每晚躺在那張狹小的硬板床上,看著池野的‘臉’入睡,好像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因此,當他搜到一篇以池野為原型寫的渣賤時,頓時怒火中燒。
文中的渣攻怎麼可以跟那個人比?
那個人,分明是最美好的存在。
他彬彬有禮,這些年連緋聞都沒有一條,怎麼可能會是文中那個不擇手段,出軌綠茶的家暴男?
陸厭快速看完全文,留下了長達一千字對劇情和人設的評價,言辭些許激烈。
再睜眼時,他坐在了柔軟豪華的歐式沙發上。
偌大的客廳空無一人,靜得可怕。
他低頭看見自己穿著一身潔白的西裝,左邊胸口位置彆著一枚精美鈴蘭胸針花,用針頭穿起來的絲帶上赫然標注著幾個大字:新郎陸清炎。
陸清炎?這不是他剛看完那本裡的主角受?
陸厭急忙把胸花取下來,沒錯,是“陸清炎”三個字。
“夫人,您醒了?”年長的婦人不知從哪出來,突兀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池先生今晚大概是不會回來了,你要不先上樓休息吧?”
陸厭把玩著手裡的胸花,尖銳的針頭戳進了大拇指指腹裡,瞬間冒出小小的血珠。
會痛,會流血,他確認不是做夢,大概是穿越了。
“池先生經常夜不歸宿嗎?”陸厭照著書裡台詞試探問。
“也不是,今日可能是太開心了……”
“和朋友喝得晚了些。”
果然,一字不差,陸厭已經萬分確定自己穿的哪本書了。
他把胸花揣進衣兜裡,垂眸說:“知道了。”
陸厭上了樓,被傭人引進了主臥。
待人離開後,他開始在屋內打轉。
他迫不及待想尋到關於主角攻的信息,如果是同人文的話,那麼這個世界,是不是存在著另一個他?
可惜牆麵上沒有兩人的結婚照,他無法得到有效信息。
陸厭一路尋到了書房,才在實木辦公桌上看到一個相框。
陸厭激動上前,雙手顫抖拿起來,看清照片上的人後,自嘲一笑,不是那個人,相框裡的男人瘦弱白淨,和高大俊美的他一點也不沾邊。
太可笑了,他居然抱著齷齪的心思,幻想在另一個世界嫁給了他。
陸厭把相框重重倒扣,轉身離開了這裡。
重回主臥,陸厭疲憊癱倒在大床上,放在床中間的紅色皮箱猝不及防硌了他一下。
原著中,這是渣攻用來羞辱主角受的,裡麵裝的是不同大小的玉勢,說如果他寂寞,就自己捅。
陸厭冷然一笑,抓起箱子摔向牆壁,密封的皮箱裡傳來物什“哐哐哐”互相碰撞的碎響。
除此之外,連同床頭櫃上的潤滑劑也讓他一並摔了乾淨。
新婚之夜,渣攻在外鬼混,他為什麼不能?
主角受是任人拿捏的小可憐,他陸厭可不是。
都是男人,沒有誰比誰少長二兩肉,誰不會玩?
想到這,陸厭開始解領結換衣服。
胸花和車鑰匙一並從西裝口袋裡掉了出來。
陸厭抓起車鑰匙,踩著胸花打開了臥房門。
可剛剛走到旋轉口,他就和回來的人碰了個正著。
那張日思夜想的臉,那時時刻刻吊著他命的人,就那麼明晃晃地出現在他眼前。
有那麼一刻,陸厭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分明照片……
不,他突然想到,文裡的渣攻擺的是白月光的照片,而不是他自己的,那麼眼前這人才是真的主角攻才對!
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他直直撲進了男人懷裡。
一樣的香味,一樣的讓人覺得溫暖。
他知道這不是真的池野,這隻是作者創造的人。
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現實生活中,他永遠也摘不到星星啊。
而在這個世界,他已經是他合法妻子了!
假的也好,又狗又渣也好,隻要能把他留在身邊就好,哪怕是一副軀殼。
因為隻有在這個時空裡,他才能用陸清炎的身份,和他平等扯上關係。
深知這個“池野”喜歡綠茶,陸厭非常絲滑地進入了狀態。
抱住了,想了那麼多次的事,終於如願了。
陸厭秉承著攻略他,至少在這裡不能把他讓給彆人的想法,開始親密試探。
但他很快就發現不對,這個人和書中描寫的有點不太一樣。
他沒有書裡說的那麼暴躁沒品,並且,本該極其厭惡主角受的他,居然會流露出柔和憐憫的眼神。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茶言茶語的魔力會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