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野對齊鬱道:“帶他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他。”
說著,就要越過他們去衛生間找陸清炎。
才走了兩步,就被時玉攥住了衣角:“你一定要和我談一次,否則……”
“否則?”池野睨他,“你能怎樣?”
正當他們僵持不下時,陸清炎走了過來,“老公。”
池野拂開時玉的手,對陸清炎道:“過來,得得。”
陸清炎走到池野身邊站定,把頭彆向一邊,看起來不太開心。
“阿野,是我多管閒事了,但我們能不能進去聊?小玉也是想找個機會給你和陸公子道歉。”眼下齊鬱不得不出來當和事佬。
道歉?
池野問陸清炎:“得得,你覺得呢?”
陸清炎思忖了片刻,點點頭說:“齊先生都這麼說了,應該給齊先生一個麵子的。”
周圍有同事探頭探腦,池野深知時玉是那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不想鬨得更難看,於是說:“我和得得六點要出去吃飯,你們隻有十五分鐘的時間。”
見他同意了,齊鬱忙道:“好。”
四個人進了辦公室坐在會客沙發上,池野摟著陸清炎,道:“有什麼話今天一次說清楚,往後你再出現在我麵前就彆怪我不客氣,誰的情麵我也不會再賣。”
這話明顯是說給齊鬱聽的。
齊鬱無奈低頭。
“哥哥,陸清炎想殺了我,他想殺了我。宴會那晚,他故意勒我的脖子,讓我溺水,剛剛在衛生間,也是他抓著我的頭把我往水池按,你相信我,他不是你看到的這樣!他太可怕了!”時玉泣聲訴苦。
池野看著齊鬱:“你不是說他是來道歉的?”
齊鬱也有些迷茫,分明來的時候,時玉信誓旦旦說,他會跟池野求饒,以後絕不再做這種事,怎麼這會兒他又攀咬起了陸清炎?
“小玉……”齊鬱不解看他。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信我。我是會遊泳的,我那晚沒道理溺水。”時玉急急道。
“你如果不是來道歉的話,我們就不用談了。我實在沒有精力聽你一次又一次編造謊言。”池野直直打斷他。
“你都不問問他怎麼說嗎?”時玉嘴唇顫抖。
“沒必要。”池野一口回絕。
時玉眼淚一滾,又哭又笑:“你變了,你真的變了,你就這麼相信他嗎?池野,你現在真像個笑話,我等著有一天你發現他的真麵目,哈哈哈。”
“小玉,彆這樣。”齊鬱勸道,“阿野,他現在精神不正常,你彆和他計較。看在從前他也為你不要命的份上,放他一馬吧。”
池野嗤笑出聲:“為我命都不要?你們就想用這件事道德綁架我一輩子?不管他做了什麼,我都應該原諒他?”
說著,池野猛的拉過時玉的左手,擼開他的袖子露出光潔的手腕。
“你看清楚,這裡一條疤都沒留,他根本沒自殺過。他有多愛惜他的手,你難道不清楚嗎?”
“我猜他你一定告訴你,他做了祛疤手術,你大可去查查,他有沒有這些就診記錄。”
“當年我瞎了,他迫不及待想離開,又怕被你們指責,破壞他善良深情的人設,才和他家裡人想的這一出。他表演自殺,讓我愧疚心疼,主動逼走他,他不止如願以償不用被我這個瞎子束縛,還得了一個頂好的名聲。”
“什麼?”齊鬱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曾經去他家給他看傷的是司叔叔,他那傷口,等司叔叔到的時候,都已經愈合了,據說貼個創口貼就沒事了。他們家卻鬨的沸沸揚揚!”
所以一直知道真相的司長夜在渣攻康複後,曾給他提過這事。
渣攻卻怒道:“難道那一刀真的要了他的命才能證明他對我的真心嗎?”
那之後,司長夜就再也沒說過時玉的事了。
渣攻追去求婚時,時玉的回答是:“我還太小,想以學業為重,現在不想考慮結婚的事。”
其實都是騙人的,他是怕渣攻的公司倒閉了變成窮光蛋才拒絕的。
“他在國外和什麼人混在一起,你又知道多少?單憑你和餘舟對他的處處維護就能證明,當年他那出戲有多成功!”
“小玉,阿野說的,是不是真的?”齊鬱眼神陰沉。
“是!都是真的!”時玉喊道,“我又有什麼錯?人都是往高處爬,我為什麼要為了你停下腳步?那個時候所有人都讓我留下來照顧你,憑什麼?我也有我的理想和追求!愛情又不是我的唯一!為什麼都要來勸我放棄出國深造的機會?”
“我愛你又如何?愛又不能當飯吃!”
“是,不能。”池野懶散靠回沙發,“但你錯就錯在,你已經放棄了的東西,就不要妄圖再撿起來。你沒有義務為我停下腳步,我也沒有義務永遠等你回來。所以你後來搞那麼多事,真的不覺得難堪嗎?”
真的不難堪嗎?
時玉閉了閉眼,很難堪。
後悔嗎?
不知道,不知道該從哪裡後悔。
他再睜眼時,看見陸清炎正用一種勝利者眼神看他。
是的,陸清炎贏了。
他坐在那裡一個字沒說,一個動作沒做,池野卻把他護得周周全全。
連句質問都沒有。
那種無條件的偏愛,讓陸清炎有底氣對他做任何事。
陸清炎把池野脾性摸得一清二楚,池野看起來卻對他了解甚少。
“池野,你真可悲。你的每一段感情,都充滿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