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夏天來臨。
伴隨著熱浪襲來的,還有一則重磅消息。
北恩集團董事換人了,換成了宴頌。
而宴術朗和他的大兒子,一個被送進了局子,一個關進了精神病院。
這兩件事都和內容相符。
唯有一點對不上的,就是時間提前了整整兩年。
池野坐在轉椅上,看著今日份頭條,一時陷入沉思。
剛來的時候,他最先懷疑的是宴頌的身份。
不管是出場時間還是地點,都與原著對不上。
池野曾懷疑過他是穿越者,也在楚笑離開京市後,派人一直在調查宴頌。
但從反饋回來的信息看,宴頌和原著中的原主不管是性格、喜好還是行事風格,基本完全一樣。
這幾乎可以推翻他是穿越者的猜論。
因為不會有兩個毫不相乾的人會相似到這種地步。
外表是殼子,言行能偽裝,可常年形成的喜好和習慣是不會在一朝一夕間改變的,尤其是一個人的下意識小動作。
原宴頌在說話時非常喜歡摸尾戒,幾乎他每次出場這個動作就會出現一次。
當時給池野都看膩了,他一度懷疑楚笑那段時間是不是在看周潤發的賭神,所以才會對這個小動作如此執著。
現在倒成了辨認宴頌身份真假的方法之一。
但如果宴頌不是穿越者的話,那他的開局方式為什麼會和原著大相徑庭?
要知道,就連穿來的他們也是在被設定左右著。
池野曲著手指一下一下叩著桌麵,努力理著思緒。
辦公室門被人推開,秦助理送來文件,說:“池董,和北恩合作的度假村已經正式竣工了,明日您和宴董要一起去參加剪彩儀式。”
池野敲桌的手一頓:“宴董?宴頌?”
“是的。”
池野頷首:“知道了。”
下午出了公司,他破天荒接到了餘舟的電話。
餘舟被送去部隊已經大半年了,那之後他們一直沒有再聯係過。
“喂。”池野接上。
“阿野,是我,餘舟。”
“嗯,我知道。”
“其實我今天打來是跟你說對不起的,阿齊已經跟我說了時玉的事了,我前段時間回來休假,當時還挺生你氣的,所以都沒叫你吃飯。”
池野靜靜聽著,他總覺得餘舟這通電話像是在做總結。
“阿齊給我說了真相後,我又覺得沒臉見你。今天我又準備返回部隊了,想了想,還是該給你打電話說一聲。”
池野一開始很不喜歡餘舟這個人,但是現在,又覺得他好像沒有那麼討人厭。
“你之前已經道過歉了。”
聽筒內沉默了片刻,餘舟問:“阿野,我們還是朋友吧?”
池野:“嗯。”
“那我下次回來,請你和陸清炎吃飯。”餘舟雀躍道。
“好。”
時玉的真麵目被揭開後,齊鬱直接選擇和他斷交,也不再處處護著他,甚至還把所有真相告訴給了交好的朋友們。
用齊鬱的話說,總不能讓池野一直替他背鍋。
那之後,聽說他們那個圈子裡的人都開始嘲笑時玉,看不起他,他的事業和人緣都毀了,時家也跟著他一起丟人。
池野沒有再打聽過他的消息,隻知道這人過得越來越差,漸漸消失在了所有人視野裡。
但,池野總覺得哪裡不對。
第二日一大早,司機來接池野去度假村。
因陸清炎這幾日有課,且還有小組作業,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池野便沒有帶他。
反正剪彩活動下午就能結束,晚上他就能到家。
到達目的地,池野遠遠就看到了那耀眼的金發男人。
他穿著黑色西裝,比起初次見麵,他的眉目如今更加成熟淩厲。
待到池野走近,男人轉身看了過來,假笑得恰到好處:“池董,好久不見。”
池野淡笑道:“好久不見。”
剪彩儀式是在十點零八分開始的,周圍記者閃光燈不停。
池野和宴頌並排站在一起,手持金剪刀剪斷了紅綢。
主持人邀請兩人分彆上台致辭,池野和宴頌都不是話多的人,簡短說了兩句就下了台。
吃過午飯,度假村負責經理引著兩位投資人各處參觀,一路介紹特色和設施。
池野和宴頌心思都不在這裡,隨便轉了轉讓經理自己去忙。
待人走後,宴頌主動搭話:“池董,好久都沒見到池二少了。”
池野漫不經心答:“以你們的交情,倒也不必時常見麵。”
宴頌摸著尾戒,突的笑出聲:“我以為我和他的關係還不錯。”
說著,他環顧了下四周,感歎道:“這裡的天氣真的很舒服,很適合避暑,沿台市最近很熱吧,聽說都快四十度了。”
池野掀眼看他。
宴頌繼續道:“說實話,那個地方真的很一般,氣候一般,經濟一般,就連蛋糕口味也一般,真不是一個討喜的地方。”
池野笑:“但那裡的人挺討人喜歡的。”
說完這話,他看見宴頌的臉肉眼可見黑了下來。
“池董,車備好了。”秦助理適時出現。
池野對宴頌道:“希望下次見麵,宴少爺能和我多談談工作,而不是總打聽我弟弟,不然我會覺得,北恩的新董事,不過如此。”
回到車上,池野給楚笑去了一個電話。
非常明確告訴他,宴頌已經找到他了。
當初楚笑堅持要走的原因,除了想去找言桃,還有一個就是想避開宴頌。
而宴頌前段時間因為在和他爸及哥哥搞內鬥,所以沒時間顧及楚笑。
現下他忙完了,心思自然又會放回楚笑身上。
電話那頭的楚笑歎了聲:“我知道,他的人前兩天去過阿恒店裡,阿恒認出來了,我也想著最近還是回京市一趟,省得連累旁人。”
池野“嗯”了一聲:“到了派人來接你。”
“好。”
七月的盛夏,連夜風都夾裹著燥熱,讓人悶得喘不過氣。
池野從度假村回來,晚上又赴了一個應酬,都快十一點才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