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笑是在兩天後回京市的。
池野和陸清炎還替他準備了接風宴。
楚笑樂嗬嗬道:“哎喲,搞這麼大陣仗,這怎麼好意思?”
池野冷嗤了一聲,摟著陸清炎對楚笑道:“這是你嫂子的意思,給他磕兩個吧。”
楚笑雙手合十:“感謝嫂子,嫂子破費了。”
陸清炎抿嘴笑了起來,說:“我隻是提了一下,花錢的還是你哥。”
楚笑“嘿嘿”了兩聲:“野哥大氣!”
吃完飯,三人去醫院看了池正華,他最近身體好了許多,就是總重複之前說的話。
在三人臨走之前,池正華突然喊了一聲:“阿野!”
池野轉頭看過來:“怎麼了爺爺?”
池正華看了他許久,眼神透著留戀和慈愛:“好好做人,和炎炎……好好過。”
池野以為池正華還在為前不久的緋聞生氣,於是點頭笑回:“爺爺您放心吧,我會的。”
從醫院出來,楚笑接到好幾個電話,是“池隱”的狐朋狗友知道他回京市了,約他去喝酒。
楚笑一律拒絕得乾脆,說:“我要回家做方案,沒時間。”
一旁的池野聽到後調侃道:“喲,這是洗心革麵了?”
楚笑說:“我在沿台市這幾個月想了很多,尤其是看到阿恒每天努力生活,我就覺得,我不該再那麼混賬了。”
池野斂笑:“他最近怎麼樣?”
楚笑神色柔和下來:“和花店老板在試交往階段,他還是沒有安全感,不敢全身心投入,怕最後又被拋棄,但我覺得那傻大個兒不是那種人,在阿恒坦白了過去後,他哭得像個小孩子,所以我想,他並不在意那些,隻是真的想對阿恒好。”
“嗯。”
“我走之前把阿恒那家店買下來了,讓助理去和他重新簽了合同,租金不變,簽約時間從一年變成五年。”楚笑說到這頓了下,“他很開心,他之前總怕一年後房東不續租,他連裝修錢都賺不回來,現在可以安心了。”
楚笑搓了搓臉:“不知道還能為他再做點什麼,以後看吧。”
池野知道他心裡不是滋味,拍了拍他的肩,說:“不要再去打擾他就好。”
分彆後,楚笑回了自己的彆墅,池野則帶著陸清炎回了家。
夜色沉沉,兩人泡在屋頂泳池,水波蕩漾,陸清炎被頂得失神,就連遠處星星點點的霓虹燈都模糊了起來。
池野貼著他的背,把他抵在池壁邊,讓他無處可逃。
情到濃處時,池野低頭在他的後脖處咬了一口。
陸清炎側目看過來,又被池野凶狠捏著下頜接吻。
“疼嗎?”池野摸著他紅腫的嘴唇。
陸清炎輕哼:“疼。”
“疼就對了。”池野低道,“這是撒謊的懲罰。”
在泳池折騰了兩次才回房。
陸清炎困得眼皮打架,終於在池野上床後,蜷在他懷裡睡著了。
他最近都是如此,要池野抱著睡才安心。
第二日一大早,池野走的時候,陸清炎還在賴床,他今天是下午的課,也不著急去學校,池野就讓他多睡會兒。
來到公司,本該今天來報到的楚笑遲遲沒出現,池野散會後給楚笑打了一個電話。
聽筒卻傳來已關機的提示音。
池野覺得不太對勁。
楚笑並不是那種一聲不吭逃避工作的人,即便他今天有事來不了,也會提前知會池野,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人都聯係不上。
心裡隱隱有些不安的池野讓司機送他去楚笑的家一趟。
敲了許久的門都沒人應,池野試著輸了一下進門密碼。
“滴,”開了。
楚笑的所有密碼都是520134,他說好記。
因為之前楚笑決定定居沿台市,所以這邊的管家和阿姨都解聘了,房子是定期有家政來打掃。
此時這空蕩蕩的大房子冷清得沒有一絲人味。
去車庫查看的司機這時也返了回來,說:“池董,車庫沒有停車。”
池野幾乎可以肯定,楚笑昨晚連家都沒回到。
他想都不用想是誰帶走了楚笑。
池野大步出門:“去宴家。”
*
宴家老宅。
管家畢恭畢敬對池野說,宴頌已經很久沒回過老宅了,並且宴頌有很多房產,大多數都是他們不知道位置的,所以他們也不清楚宴頌在哪。
從老宅出來,池野給秦助理打電話,讓他找人查昨天皇庭酒店外的監控錄像,看能不能找到楚笑車子的去向。
秦助理調查結果還沒出來,池野收到了楚笑微信發來的照片。
空曠臟亂的背景,楚笑被封著嘴綁在椅子上。
附言:我猜池董一定知道這是哪。我個人建議你一個人來,他能少吃一些苦頭。
原著裡,發生綁架案的地方是南郊廢棄工廠。
池野一邊上車一邊報警。
操蛋的是,撥打不出去。
他這才想起,原著裡,渣攻去的時候並沒有報警,所以他現在也報不了,這又是沒腦子的劇情線。
車子一路飛馳,約摸半小時,池野找到了那個工廠。
門口有幾個壯漢守著,看見他來了,也隻是要求他下車,並沒有多做為難,甚至還有點客氣地為他引路。
鏽跡斑斑的鐵門被推開,又關上。
陽光短暫照射了進來,又倏然抽離。
廠房內隻有幾盞昏暗的白熾燈。
“池董比我想象中快,看來是真的能確認事發地呢。”宴頌從暗處走了出來。
他身後有一塊巨大的黑布,在他說話時,黑布掉落,露出後麵的兩個人。
除了楚笑,還有一個居然是時玉。
“宴少爺這是做什麼?綁架?”池野一臉嘲諷。
“是啊。”宴頌大方承認。
“北恩是要破產了?”
“那倒沒有,我又不是想要贖金。”宴頌笑眯眯道。
“不要贖金,那宴少爺想要什麼?”池野直奔主題。
“想和池總玩個遊戲。”宴頌邊說邊從腰間抽出一把□□對著池野。
看到池野古井無波的表情,他又把槍口對著身後,“二選一。”
果然,傻逼劇情來了。
其實原著裡,宴頌並沒有參與綁架案,真正策劃這一切的,是池隱。
他綁架了陸清炎和時玉,逼渣攻二選一。
但是渣攻知道池隱有多恨他,肯定不會放過他選的那個。
所以他故意選了陸清炎。
第一槍打在了陸清炎腿上,池隱瘋狂大笑:“再選。”
渣攻還是選了陸清炎。
第二槍打在了陸清炎的手臂。
陸清炎生生受了兩槍,司長夜的人終於到了,在打鬥中,渣攻一直護著時玉,陸清炎那一刻才知道,原來渣攻那麼堅定選他是為了保護時玉,他終於死心了。
現在人員雖然有所變化,但“二選一”的遊戲依舊沒變。
可之前他和時玉的矛盾鬨得沸沸揚揚,宴頌應當是知道這一切的。
現在讓他在時玉和楚笑之間做選擇,這不擺明是送分題嗎?
會不會有什麼陷阱?
會不會宴頌也像原池隱一樣,他選誰就打誰。
見池野猶豫不決,宴頌催促道:“池董,我耐心有限,你要儘快哦。”
楚笑被堵著嘴還“嗚嗚嗚”叫不停,臉憋得通紅。
宴頌開始倒計時:“3。”
“2。”
池野當即道:“放了阿隱。”
他賭一把,賭宴頌對楚笑有感情,根本舍不得傷他。
“阿隱是誰?”宴頌走到楚笑身後。
“左邊那個叫時玉,”宴頌邊說邊抬起楚笑的下巴,“這個……他告訴我,他叫楚笑。”
池野挪動了兩下腳步。
宴頌用槍口抵著楚笑的太陽穴:“不要動,池董我再問一次,你選誰?”
“放了我弟弟。”
“池董,你弟弟是阿隱還是楚笑,你一定要說清楚,不然我會很困擾。”
他會這麼問,那麼楚笑的身份肯定暴露了。
池野也不用再藏著掖著,肯定道:“楚笑。”
宴頌笑了起來,他一把撕開楚笑嘴巴上的膠帶。
楚笑當即大喊出聲:“你怎麼說話不算話?你要是敢傷害我哥,老子就跟你拚了。”
宴頌用力掐住楚笑的下頜,陰冷道:“你很崇拜你哥嗎?他是男主角你怕什麼?怎麼不關心關心我呢?”
“給了我一個那樣的命運,又讓我身邊對我好的人死得一個不剩,重活一世,你讓我愛上你,又對我說,我隻是一個人物,所以我的世界到底什麼是真的?”
楚笑氣焰一下消了下去,他說:“這是我和你的事,跟我哥有啥關係?你把他騙來做什麼?”
宴頌哼聲道:“當然有,不止他,還有一個人也快來了。”
隻聽廠房外傳來車子碰撞的巨響,緊接著,一輛悍馬h1衝破破舊的廠門開了進來。
車子在離池野幾米之遠時停了下來,從車內出來的正是陸清炎。
陸清炎往他這邊走了兩步,就被竄進來的黑衣壯漢拉住,陸清炎反手一拳,打得那人連連後退。
另外一個想趁機製住陸清炎,池野上前一腳踢在那人腹部,冷道:“誰他媽準你碰他的?”
見他們動手,其餘人團團圍了上來。
“我沒讓你們進來。”宴頌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滾去外麵守著。”
“是。”
黑衣人離開,陸清炎拉著池野問:“老公,你沒事吧?有受傷嗎?”
池野問:“你怎麼來了?”
“我收到了消息。”
池野把陸清炎護在身後,看向宴頌:“你到底想做什麼?”
宴頌笑笑:“很簡單,既然人到齊了,現在該輪到阿笑做選擇了。”
楚笑瞪著他:“什麼?”
“這個廠房有個定時炸彈,現在是你陪我死,還是讓大家一起死?嗯?”
陸清炎冷道:“我已經報警了。”
宴頌莞爾:“池夫人,要是真能報警,你老公會不報嗎?他可是個很理智的人呢。”
楚笑知道,按原劇情,確實沒有警察來,來的是司長夜,但是司長夜和陸清炎在這個世界沒有感情線,也就是說,沒有人來了。
楚笑深吸一口氣:“放了他們,我陪你。”
“阿笑!”池野試圖阻止他的草率決定,想再拖延時間,來的時候,他知道有人在跟蹤他,所以他給秦助理發消息,讓他帶人隨後到。
楚笑對池野道:“哥,我確實該死在這裡,這是我應得的結局,你和嫂子好好過。”
他的聲音開始哽咽。
宴頌眼神很微妙,抬起的手想摸摸他的腦袋,最終還是放下。
這時,一旁的時玉掙開了繩子。
他站起身,趁宴頌愣神之際,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槍對準池野:“都是假的,原來你是假的!”
陸清炎迅速擋在池野麵前。
“啪!”槍口冒出小小火焰。
宴頌聳聳肩:“打火機,做得很真吧?”
楚笑愣了下,氣急:“你是不是傻逼?”
宴頌吊兒郎當道:“你以為我真的舍得用真槍指著你?走火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