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雖說是囚/禁,實際等陸厭傷養好了後,池野並沒有限製他的自由。
這天池野下班回家,陸厭小心翼翼湊過來說:“我同學幫我找了份兼職,我可以去嗎?”
池野當真覺得他可愛得過了頭,還真把囚/禁當了真。
池野反問他:“你想去嗎?”
陸厭一邊輕輕點頭,一邊觀察他的神色。
“那就去吧。”池野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陸厭和陸清炎長相差彆不大,就像雙胞胎似的。
隻不過書裡的陸清炎是小少爺,從小到大幾乎沒吃過什麼苦,所以看起來精致軟嫩,臉頰處也有嬰兒肥。
但陸厭不一樣,他三餐不規律,還有做不完的工作,生活瑣碎消磨了他太多大學生該有的青春和熱情。
因此他看起來陰鬱沉穩,臉也比陸清炎瘦許多,下巴尖尖的,眼睛卻格外亮。
池野捏了會兒,玩笑道:“沒二兩肉。”
陸厭腦袋低了下去。
“你的東西我已經讓劉助理給你收拾過來了,以後想出門兼職或者和同學聚會,你可以自己做決定,不用經過我的同意。”說話間門,池野拉著陸厭的手,讓他坐在自己腿上,“這裡也是你的家,你不用拘謹。”
陸厭喃聲問:“我的……家?”
“嗯。”池野的手鑽進了他的衣服裡,“我這個人呢比較保守,睡了你這麼多天,當然是要對你負責的,但我覺得這種責任是相對的,你也該對我負責。”
陸厭被說懵了,反應了半天,才急急道:“不行,不能這樣,我不用你負責,我可以一直和你睡,隻跟你睡,但你,你不用對我負責。”
池野:?
陸厭繼續道:“我不會把我們的關係說出去。”
池野:“你是不是偶像劇看多了?”
說出這種話的陸厭免不了又被收拾了一頓,慘兮兮打開腿,被欺負得哭都哭不出來。
沒兩日,劉助理那裡傳來好消息。
查出來那個地下拳場涉及好幾條人命以及暗地裡在幫著洗/黑/錢,已經被嚴路的大哥派人去查封了。
那個高利貸公司也好不到哪裡去,暴力催收致人死亡,恐嚇和非法監/禁更是常有的事,涉事人員已經被全部抓捕歸案,正在審理中。
陸厭作為受害者,之後有可能會被帶去錄口供。
心中堵著的那口氣終於出了點,若不是會觸及法律底線,池野非常想私自解決這些人,大抵楚笑就是怕他這樣亂來,所以才搬了嚴路大哥出來。
現在這樣也好,他有的是辦法多“關照”那些人。
出了這種情況,池野為了一個男人大動乾戈的事在好友中是瞞不住了。
嚴路借著小聚的名義非把池野叫出來喝酒。
看著對麵三個男人翹著相同方向的二郎腿,手指撐著下巴看他,池野酒杯一推,問:“到底喝不喝?”
嚴路:“你就不打算讓我們見見?”
林又:“聽說你是炮友轉正?”
楚笑:“這話真不是我說的,我就想看看嫂子和那時候有什麼不同。”
池野點了一支煙,淡道:“你們煩不煩,哪有對彆人老婆感興趣的?”
嚴路:“他剛剛說什麼?老婆?!我他媽到底有沒有聽錯?”
林又:“今晚是不是給我們上的假酒?”
楚笑:“真的不能看看嫂子嗎?”
池野懶得跟他們廢話,拿起衣服正要走,又被三個人拖了回來。
“我們這不是擔心你嘛,你又沒什麼戀愛經驗,怕你好不容易拐回來的老婆又讓你弄丟了不是?”嚴路朝其他兩人擠了擠眼睛。
“啊對對,聽說人家還是大學生?你倆這不至少得兩個代溝?”林又繼續補刀。
聽到“代溝”兩個字,池野還真遲疑了。
他覺得自己和陸厭好像真的有點代溝。
就像前兩天,他明明想確定兩人關係,但聽陸厭那意思,對方好像隻想和他保持□□關係,並不想進一步發展。
這是為什麼?
他想了幾日都沒想通。
他確實沒什麼戀愛經驗,想到陸厭敏感多思的性格,他總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哪裡沒做到位,陸厭才萌生了這樣的想法。
見到池野真的露出苦惱的表情,嚴路乘勝追擊:“來,先喝兩杯,我之前也有個小六歲的對象,你還記得吧?這方麵我有經驗,你放心。”
*
陸厭兼職到點,和小卷毛在咖啡廳前揮手告彆。
前行了一段路,在一個拐口處,他上了前來接他的車。
不讓同事和朋友看見,是他的意思。
他怕大家會問長問短,他不知該如何招架,好在池野尊重他的做法。
坐進後車廂,陸厭禮貌詢問開車人:“李叔,池先生回家了嗎?”
李叔答:“先生今晚有應酬,應是會晚點回家。”
陸厭:“這樣啊,謝謝您。”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麵裝著一個嶄新的領帶夾,這是他給池野買的禮物,用了他近半月的兼職工資。
早上他接到劉助理的電話,說之後可能會需要他配合警方調查,讓他不要緊張,會有人陪他一起去的。
他這才得知,池野幫他還清了債務,還把黑拳館和高利貸公司一鍋端。
陸厭說不清自己當時是什麼感受。
池野在家從沒提過他的過去,但卻在背後幫他處理了一切隱患。
那個男人是用真心在愛他。
可他那天卻好像傷了池野的心。
陸厭買了領帶夾給他道歉,還寫了欠條,錢他一定會還給池野,他以後進了青耀也會努力工作,會用自己所有的一切來回報他。
但他唯獨不會光明正大站在池野身邊。
因為他不能毀了他。
他們所在的現實世界和世界不同。
在那個世界同性可婚,沒人會對他們的結合說什麼,可在這裡,不能。
以池野的身份,每天不知多少人在盯著他,如果他爆出同性戀情,他的形象說不定會在一夕之間門全麵崩毀。
現在的池野是傑出青年,是商業巨子,是所有人可望不可及的年輕總裁。
他得到的讚譽越多,爆出“醜聞”時就會被人踩得越痛。
陸厭經曆了太多,他太了解人性了。
一個完美的人,隻要出現一點點瑕疵,就會被人否決之前所有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