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1 / 2)

“沒事。”

由於工作性質,男人不可避免接觸過不少天然聲音悅耳的歌手,但卻沒有一個人,肖似少年一般,聽在耳朵裡,就隻覺得這嗓音真是甜得人心癢,像是貓尾巴搔在人心間上。

相觸的皮膚也像是發燒一般,男人連忙想收回手,卻不料懷裡人正好仰起臉,唇從他的口罩蹭過,兩人呼吸相聞,男人瞬間僵住。沒等他做出反應,臉上口罩被人拽下來,嘴唇上驀地一軟,淺淡的氣息鑽入他的毛孔。

男人瞳孔霍然收緊,一截濕熱軟滑的小舌頭在他的口腔裡搜刮了一通,又猝不及防飛快地撤回。

也許先前輕蹭一下還能說是意外,但強行拉下口罩舌吻明顯是蓄意,平時溫和有禮進退有度如季楚也不禁慍怒,但他還沒發作,便又聽那撩人心癢的聲音附耳說著:“我挺喜歡你。”

“離我遠點!”

季楚把少年拉離懷裡,後退兩步。

動靜略大。

見有人張望過來,季楚連忙戴上口罩,恰巧漫長的隧道過去,光線重新充盈,他也因此看清了少年的臉。

都說人的聲音和容貌是呈反比。

況且季楚在娛樂圈混跡十幾年,他見過所謂顏值擔當何隻繁幾,也從未見過如眼前少年般奪目的容貌。

雖然他一向偏愛勤懇奮發的後輩,可人對於美好的事物總是下意識偏於寬容,被豬啃一口和被美人啃一口區彆還是不小的,再一想他包成這樣也能被人認出來……結合之前少年的告白,季楚判斷他多半是自己鐵粉,年紀又這麼小,這麼一想怒意頓時消融不少,何況大庭廣眾也不好發作,他理理衣襟,壓低聲音,“記住下次不要做這種事了。”

季楚沒發現,祁奕從頭到尾都沒有叫出他的名字,更遑論把人認出來。

正巧這時他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他麵色緩和不少,按下通話鍵,也來不及和祁奕打招呼,邊說邊匆匆往衛生間走,“藝秋,是我,怎麼了?你彆急慢慢說……”

聲音逐漸遠去。

祁奕靠在門邊單手扶著車壁,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直起身體。他隨手把垂落眼前的發絲往後梳了梳,如果有人注意到這一幕一定會難以置信,少年原先病態蒼白的皮膚變得潤白而富有生氣,雙眼收容起先前控製不住外放的邪異,五官線條逐漸收緊從柔和變得銳利,淡到失去色澤的唇充盈起血色。

短短十幾秒,這張臉就褪去模糊性彆的柔和,變得更趨於男性的俊美。

舒了口氣,祁奕更往角落裡站了站,半身往內側了側,手伸入口袋掏出手機翻了翻軟件,看起來就像正常出來透風的人,偶爾有人路過也不過隻能看見一片衣角。

軟件都是係統自帶的,聯係人隻有林叢玉一個,短信裡都是提醒他記得報平安的話,連上網後,豹訊新聞叮咚叮咚響個不停,等提示音結束,祁奕點開新聞一目十行瀏覽了一遍。

沐浴在窗口陽光下,祁奕的皮膚漸逐流淌起淡淡的珠色光,從遠處看就像披上一層輕薄的鮫紗,光芒從皮膚煥發又回歸肌膚表麵,凝聚成一串又一串纖細腥紅、頂端分叉的索鏈,交錯縱橫的索鏈如同裂紋一般生長伸展,紋絡極快地爬滿腳踝、各肌鍵、從背肌延至頸部。

這時,腳步聲由遠及近,兩名女孩談笑著走過來。

祁奕耳尖動了動,“啪”合上手機,指尖點了點頸側,血鏈就如潮水一般褪卻。

他直起身體,兩名女孩終於走到近前,看見他忍不住小聲交談起來,祁奕目不斜視,抄著兜不緊不慢地往回走。

車廂裡和他離開之前沒什麼不同,隻是化濃妝的少女不在座位上,直到到達抵站滬市也沒有出現,而她的行禮箱一直留在原位。

檢票出站後,大多數人隨著人潮往地鐵站走,滬城南站足有七層盤綜複雜,祁奕沒興趣浪費在找路上,直接乘扶手電梯去一層攔的士。

打的的人不多也不少,離祁奕不遠的地方三名女孩兒肩挨肩圍著手機嘀嘀咕咕,“哇,糖糖太甜了,笑起來像小太陽一樣。”

“聽說要出新專輯了,自己譜曲寫詞,糖糖怎麼這麼棒!”

“不是在拍大唐風雲傳嗎?”

“……臥槽,你們看這個!”

“娛家記昨天爆料說糖糖拍戲受傷了,我還以為是假的!”

網約車很快就來了,祁奕拉車門坐進去,還能聽見女孩兒們哭天搶地。

地點是在網上就填好的,師傅也不多話,油門一踩方向盤一打就往朗逸花園開。

朗逸是滬市出名的高檔小區,複式結構的公寓,臨海而建,學校、醫院、地鐵站等一應俱全,無論看海還是出行都十分便利。一般車輛不準入內,車隻給停在小區門口,祁奕一個人找到門衛處,核實了身份證拿到磁卡。

小區裡綠化很好,道路寬敞筆直,人工潮裡伺養著幾隻天鵝,一名婦女領著孩子在橋上教他念詩。

雖然周圍就是大型商貿圈,朗逸花園裡還是建有中型便利店。

他沒打算先去房子那看看,林叢玉給他的銀行卡裡存了一筆錢,他準備去便利店逛逛,買些牛奶和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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