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訟案件困難的多是跨國案、涉嫌金額巨大的金融欺詐案,諸如娛樂圈捏造事實扭曲黑白一類名譽攻訐侵權案,涉案人員多為娛樂圈人士,行言曝光在鎂光燈下,音像證據來源比較廣泛,獲取手段也層出不窮,簡而言之,處理羅繁星及各媒體訴訟流程並不繁瑣複雜。
大多案件立案審批表需審理短則數周,長則兩年才會予以開庭,但羅繁星一案由於案情簡單,脈絡清晰,庭審在一周內正式落下帷幕,判處被執行人羅繁星、追加執行人羅涵宇及各大媒體大V賠償祁奕精神損失共五百餘萬元。
賠償金額固然不多,但公眾關注的是最後結果。
祁奕勝訴就代表羅繁星證據確鑿,的確做了不正當引導和汙蔑,也意味著羅繁星當真如流星一般在娛樂圈閃瞬即逝,從此一崛不振。各大企業和文創活動與他解約,或涉嫌天價賠償款。
而關於他是否真的失聲,因為失去潛在價值,現在已經沒有多少輿論去關注了。
那些發布虛假消息的媒體大V則失去了公信力,新聞不是寫,對於新聞媒體而言,失去公信力相當於失去大廈下的基石,慢慢無人問津。
開庭一周左右各媒體就蹲守在門口,庭審結果一經公布,配合著少年彎腰坐進白色商務車的照片,“祁奕勝訴”又被頂上熱搜。
而外界傳得沸沸揚揚時,祁奕正與宋深並肩坐在商務車後座,宋深這次沒有穿唐裝,而是一身高檔定製西服,顯得很是體麵,過了紅綠燈後,他側過臉對祁奕道,“多謝祁先生載我一程,就在這裡停下,我的助理很快就到。”
開車的是曹宇晨,聽了宋深的話,他通過內後視鏡看向後座,對上祁奕微眯的眼睛,頓時渾身一個激靈,非但沒有踩刹車,反倒踩了一腳油門。祁奕滿意地收回目光,把玩著手指,“宋哥哥什麼時候回京市?”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宋深答,“明天上午的機票。”
“明天啊……”祁奕歪過臉,“那今天來我家吃個飯吧,我還沒謝過宋哥哥呢。”
“不用感謝,”宋深發著郵件,話音一頓,“如果謝,你就謝謝宋澈。”
“他,我當然也是要謝的,”祁奕指尖戳了戳身邊的宋深,換來不解的輕瞥,他嚴肅地勾了勾手指示意對方附耳過來,對方照做後,然後湊近在宋深耳邊輕輕吐氣,甜潤氣息撲在對方耳根處,換來宋深不自在地挪了挪肩膀,“我想先謝謝你啊。”
“我……”不需要,後麵幾個字還沒說出來,下一刻,宋深就失去了意識。等他意識回攏時,感覺就如同失了一會兒神驟然清醒,但他四處打量片刻,無不心中發寒,這個一會兒……過去的時間恐怕不短。
宋深正想坐起身,卻驀然感覺身上有什麼東西滑落,再低頭一看,他的衣服居然被脫了個乾淨。宋深嘴角微微抽動,額上青筋也有崩裂的趨勢,他努力克製住自己的情緒,踩著地上備好的小黃鴨拖鞋,拾起床邊的衣物正準備穿上。
這時,衛生間門忽然被推開。
少年擦拭著尚有水汽的頭發,圍著浴巾赤著腳走過來,圓潤精巧的腳指在酒紅駝毯襯托下更為白膩,宋深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感覺喉嚨莫名有些乾澀。片刻的功夫,少年轉眼來到近前,溫暖濕熱的水汽撲麵而來。宋深定了定神,正欲開口,卻見少年撩起浴巾一角——
宋深此時感覺,就像正極和負極磁極相吸的身不由己,少年對他有種無法抵禦的吸引力。
少年腰細腿長,腹肌線條分明,人魚線流暢,臀部將全身唯一遮擋毛巾頂得向上翻起,僅堪堪遮住緊實圓潤的小半片。這本身宋深是看不見的,他也不可能繞到祁奕身後去看。
但祁奕偏偏轉過身讓宋深看。
宋深極力克製著自己想偏過頭,祁奕心中莫名煩悶,這個空間裡的人類明明拒絕不了自己,卻一個個恪守得像個苦行僧似的,遵從欲/望有什麼不對?
越是短暫的生命就本該越追求自由。
祁奕打心底不理解宋深明明無法無動於衷,有了相應反應,卻不斷抵抗的行為。這時,他又想起前幾天拒絕自己的單軒,五指驟然收緊,乾脆不給宋深開口機會。
——魅惑光錢。
無形無色光線頓時充斥在粉刷得當的房間裡,擴大著感官刺激,蠱惑著人心。
神來了也得倒,何況宋深不是神,是人。
有了開頭就讓一切都順理成章,在祁奕低低喘息一聲,很快,除了看不清的光線,一時間,房間內充斥起少年曖昧變調的聲音。
從落地鏡,可以看見少年纖長的手指像映著玻璃燈碎光,指尖圓潤飽滿,透著用儘力氣的淺白色。
結束之後,祁奕蜷縮在雪白的被套裡,頭後仰在枕頭上,白淨細長的手臂搭著貓爪抱枕,微闔著眼小憩,胸膛慵懶地起伏著,殷紅的唇張開些許,可以窺見口腔裡的軟舌。
宋深弓著背脊坐在床沿,胳膊搭在膝蓋上出神,望著少年僅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竟莫名有種想上前抱住他的衝動。
他不知道之前為什麼他會衝動,理智極為清醒,卻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做出了那種事。
原本宋深是偏重規劃人生,按部就班一步步走,卻在走到祁奕這裡被生生劈開一條岔路,他已經走了一步,是繼續走下去還是退回原地另覓一條路?
宋深躊躇不定,在和少年這個意外繼續發展,還是回到京市繼續相親間搖擺,卻沒想到祁奕壓根不需要他為自己未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