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奕身體改造越趨近於本體,越比普通人脆弱,更容易受傷或是生病,趁著仲導氣極敗壞地數落俞超浩的功夫,曹宇晨連忙把祁奕拉到廊下往手心塞個暖手蛋,替他擦拭頭發,一邊忍不住嘴上勸道:“不然咱跟仲導說說,哪能這麼沒完沒了得拍啊,祁哥,你覺得呢?再不然還有替身……”
單軒和喬允杉幫不上忙,也麵帶憂色地守在邊上,附和曹宇晨的建議。
但還沒坐兩分鐘,仲導生怕錯過暴雨,又開始喊人,祁奕抬起手,阻止曹宇晨往下說,扯開毛巾,走出回廊。倒不是因為敬業,而是替身身材與他很像,但仍差了些距離,祁奕不能忍受不完美的代替。
“好!A!”
群演開始活動,仲導緊緊盯著鏡頭裡在暴雨中一前一後追趕的兩道身影,接下來是對手戲,交談,拔劍……好在這一次還算圓滿,終於仲導喊哢過,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副導召呼負責道具的上前搬道具,卻沒想到在一片驚慌失措的呼喊聲中,俞超浩身體輕微一晃,閉眼向後栽倒。
這一倒實在來得突然,離他最近的群演反應很快,眼疾手快地撐住了俞超浩,但群演年齡有些大了又淋了兩個多小時的雨,也撐不了幾秒鐘,單軒大步上前替他扶住俞超浩。
群演抹了一下額頭不知是汗還是雨水,冰涼沁冷,他呼了口氣,對單軒感謝地點點頭。
俞超浩的女助理這時才回過神,單軒抱著俞超浩,她在前麵引路,仲導也跟上前,人群簇擁著漸漸遠去。
曹宇晨收回視線,在包裡翻找了一下,幫祁奕披上裹毯,詢問道,“祁哥,我們現在回酒店?”
祁奕“唔”了一聲,“找幾個人過來取取暖。”
保鏢們聞言立刻圍上來,人牆似的擋住了寒風,直到上了保姆車祁奕才把裹毯扔到一邊,將濕透的戲服褪下來換上短袖。
取景地位於湯山溫泉度假村附近,車開了二十多分鐘到達酒店,劇組本來雙人一間,有錢當然可以自己訂,這事曹宇晨早就提前辦妥了,預訂下帶一口獨立溫泉的單間。
季節近夏,來湯山泡溫泉的人不多,大廳裡稀稀拉拉坐著一對情侶和四名背包的大學生,四名保鏢提前上樓排險,其餘便裝保鏢簇擁著祁奕進入電梯。
門打開,裡麵的人走出來,男人身材修長,耳尖釘著晶鑽,掛著遮了半張臉的墨鏡,後麵還跟著個助理打扮的小青年,滿口餘哥餘哥叫著男人。
在抄兜路過祁奕一行人身邊時,男人腳步微微頓停,縱然墨鏡擋住了對方的眼睛,祁奕仍注意到他的嘴角輕微往下一拉,標準地厭惡臉。
隻是一瞬間,雙方錯身,祁奕乘著電梯來到三樓,曹宇晨的房間不在同一層,他在二層就下了電梯。這裡溫泉藏在起伏山體裡,趴在三樓天然泉池向邊上看,甚至能看到下麵進出大門的人。
祁奕一進門就扯開衣服往溫泉走,沒走兩步就赤著線條柔韌緊實的身體,一邊吩咐正準備離開的保鏢,“給我找個人來。”
十二名保鏢以人高馬大的洛森為首,他雖然跟隨祁奕時間不長,但是德意混血,曾在索羅門地下拳台奪過冠,來頭最大,短短半個多月也足以他們看清這名容貌驚豔的少年私生活有多混亂,在這麼一個場合提出這麼一個要求,實在不能不讓人想歪。
這些人被授予的任務是保護祁奕安全,接受的也是相關培訓,但從沒人教他們怎麼招/妓,尤其還要的是男人,何況出於安全考慮,他們也並不希望增添這麼一項風險。
交換了一個眼神,洛森低下頭,沒有看背向他們全身幾乎光裸的少年,用蹩腳的中文說,“安全,不,不行。”
祁奕用腳尖試了試水溫,在池邊坐下,雙腿慢慢沒入水麵,聞言頭也不回,不耐煩,“我隻是想找人揉揉肩,快去!”
揉肩兩個字洛森幾名異藉保鏢聽不懂,華國保鏢翻譯成英文說給他們聽,經過短暫商議之後,其餘保鏢拍拍洛森的肩膀退出門外,洛森則向祁奕走去,“那,我,來。”見少年沒有拒絕,洛森先在洗手間將手搓洗乾淨,才大步走到池邊。
祁奕雙肘趴在石邊,腳尖踩在鋪滿鵝卵石的池底,水線搖搖曳曳正好沒在鎖骨,他臉歪枕在手臂上,腮邊被暖意熏得微紅,淺淡又甜膩的香若有似無地縈繞在附近,受過特殊訓練的洛森也不可避免地胸口莫名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不過麵對雇主,他以堅強的自製力強壓下本能,半蹲下身試探地將手按在少年後頸。
觸感和他接觸過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同,細幼滑膩讓人恨不能俯身用力吸一吸舔上一舔,洛森感受到自己粗糙的指腹摩挲在上麵,竟升起一絲羞愧褻瀆之感,生怕自己指節上的糙皮刺傷皮膚,他極力克製自己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