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訌(1 / 2)

指揮中心下達溜泡彈投放指令後,各層樓響起持續不間斷的警報,警視燈紅光連續不斷閃爍,三秒內所有通道和閘門開始緊急下降落鎖,所有人被強行勒令止步在當前所在室。

如此一來,相當於把祁奕圍困在走廊裡。

地下長廊裡四壁雪白冷冷清清,祁奕眯了眯眼,轉身從隊長身上扒下來一支火箭筒,低頭摸索片刻,端起來,徑直對著閉合的緊急通道閘門轟了一炮——

巨響轟鳴聲宛如地崩山摧一般,塵煙四散。

紅光警報器瘋狂轉動,紅光照射下,閘門裡灰蒙蒙的有什麼東西散發著淡淡白光,像是手電的光芒。

裡麵有人?

祁奕微微抬了抬下頷,兩名被魅惑控製住的清理隊隊員立刻上前查看。

片刻,打鬥聲隱隱約約傳來,又過一會兒,兩名清理隊隊員神色木然地控製著一名身材結實形容狼狽的男人走過來。

剛才祁奕炮轟安全通道時,男人正好在閘門那一麵,他反應也快,在覺察到門後危險時不假思索地往反方向跑,也虧得他離得不是非常近,又有厚實的防爆閘門阻擋了九成火箭筒轟炸力,才饒幸苟全一命。不過千鈞一發防備的倉促間,也被飛濺四散的碎礫劃傷了小臂脛骨,這才失了第一時間逃跑的機會,被製服壓到祁奕的麵前。

兩人壓著男人跪在地上。

祁奕饒有興致地用腳尖抬起對方的下巴,抱臂打量兩眼,這張臉也談不上陌生,前不久他們才在祈禱室門前分開,這人就是車廂裡手背紋著十字架,卻手裡捧著三元觀門口售賣的道經的男人。

男人也一眼認出祁奕,畢竟這張臉過目難忘,他訝然,“是你!”

祁奕也很好奇,本該待在祈禱室的男人,為什麼會出現這在裡?

小臂血流過多,男人臉色蒼白如紙,祁奕讓兩人放開鉗製,在男人乾脆利落撕衣包紮時,他蹲下/身好奇地問,“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在這裡?”

男人兀自包紮傷口,聞言頭也不抬,一言不發,祁奕抱著臂,“我問你話呢。”

仍然得不到回應,祁奕不耐煩地命令,“抬起頭!”

男人仍然垂著頭,不予理會,快速包紮完就想轉身離開,祁奕這時已經被挑起好奇心,哪能就這麼放他離開,他不耐煩輕嘖一聲。

四名站在身後提線木偶一般清理隊隊員如同得到指令,暗沉無光死水一潭的眼睛乍然一亮,宛若餓狼撲食,縱身一撲,輕車就熟地把剛起身的男人牢牢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由於用力過猛,男人嘴角磕在地上霎時青紫一大塊。

祁奕見狀輕哼一聲,無視對方普通周正的臉上憤怒的神情,掐住男人的下巴迫使對方四目相對,瞬間,洶湧的記憶不斷回閃——

當時從董俊霖記憶裡,祁奕能找到不過是象征重老的重瞳徽印,於是順藤摸瓜,摸到這裡,彆的一無所知。

而眼前這名男人名叫竇仕軍,編製隸屬警部,特彆行動隊組員,由衛瀾鈞直接指派前來探查情況的臥底情報員。

衛瀾鈞堅持爆炸案另有內幕,通過詳細調查比對董俊霖日常軌跡後,鎖定五點可疑地點:天上人間、德來克酒吧、五茅書屋、綠林兵俱樂部和三元觀。

董俊霖身為明星常出入夜總會、酒吧並不稀奇,再者他高中綴學,為了加強自身修養和談吐偶爾會去書屋。至於綠林兵俱樂部則是董俊霖的愛好,他熱衷實彈槍枝的射擊,而綠林兵俱樂部有全國唯一的實彈練靶場和賽級搏擊場,采取終身會員製,這後來也成為他被定罪,沒有多少人懷疑的原因。

但三元觀是唯一與董俊霖個人形象衝突的場所,首先董俊霖並不信任何教義,其次三元觀並不在董俊霖常行走路線上,再次,縱觀董俊霖人際關係,隻有他的母親信仰教義,且是佛教徒。綜上,董俊霖和三元觀八竿子打不到一處,偏就在某天監控拍攝到他在三元觀附近徘徊,雖沒有入觀,這個反常的異象卻引起了衛瀾鈞的注意。

他首先調取了三元觀的詳細資料,其中加密資料來源已經是五年前,上任刑事偵查處局長在任時曾密切監視過三元觀附近人流往來,上麵記載著在案十多名自出觀後就一無所蹤的失蹤人口紀錄檔案,最後附筆卻僅寥寥數語,後來處長升職調任到京市,這燙手山芋也強行封卷不了了之。

這份有關三元觀卷宗其中的異常,變向佐證了董俊霖的反常,衛瀾鈞敏銳察覺到其中的陰謀,特派便衣輪流在三元觀附近暗訪,果不其然,蹲點半月後便衣發覺有人開始在觀中物色人選進行套話拐騙,特征一如祁奕所總結的兩點:疾病,迷信。

由此,衛瀾鈞組織十五名行動人員意圖分批次打入犯罪團夥內部,而竇仕軍就是打頭陣的行動員。相比胖子一行,他看得就多得多了,這裡構建陳設製度明顯非五六年能達到規模,少說也有二三十年的資金沉澱,走得越深看得越多他的心也越沉,不親眼所見,他簡直不敢置信滬市經濟發達的大城市地下居然悄然形成了這種大型集團犯罪組織!?

進入祈禱室後,竇仕軍暗自提高警惕,小心謹慎四周打量,近百坪方米的祈禱室內刷著白金圖漆,兩壁浮世繪凹陷進去形為二十多個大大小小錯落有致的槽口,裡麵陳置著二十多樽神態各異的雕像,中央設三圈燭台和香案,中心供奉著闔著雙眼長發及地的全身人像——這也是他們宣揚包治百疾的神明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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