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1 / 2)

報到開學、博物院致命蒙刀、喪心病狂殺手、陸厲行被下藥、酒吧單軒……

整個一天動蕩顛簸,一環扣一環,祁奕本以為忙碌不過如此,但他不了解地球上有句古語——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句彙聚了中華上下千年老祖宗智慧的結晶,某些時候還是很有道理的。

——

上午十點,祁奕從局裡做完筆錄,根據地址找到一家火鍋店。

曹宇晨把車開進停車場,熄了火,雙肘搭在方向盤上說:“祁哥,我在這裡等你。”

祁奕下車,甩上門。

單軒早就握著手機等在門口,見到青年霎然眼前一亮,“小奕。”

祁奕抄著兜,愈發俊美的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單軒搖頭苦笑,“謝謝你小奕,還願意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推開包廂,裡麵還有一個人。

靠在椅背上把玩打火機的徐陽嬉皮笑臉打招呼,“呦,大明星,又見麵了。”

祁奕抱臂坐在沙發上。

單軒調低了空調,壓低聲音說:“陽哥。”

徐陽的笑輕浮又無害,又帶著愉快活潑,此時略微減了半分。

他也是才知道祁奕的背後站著冠皇陸總,但什麼時候輪到他給一個小寵物道歉了?

徐陽似笑非笑,“真是……小軒你可太令我傷心了。”

單軒事先已經把利弊分析了一遍,再次壓低聲音,“陽哥,你答應我的。”

“小軒你真不可愛,”徐陽轉頭笑嘻嘻對祁奕說,“昨晚不好意思呀,酒喝多了,上頭。”

輕飄飄一句話與其說是致歉,不如說是玩笑。道完“歉”,徐陽又笑吟吟補了一句,“我以為混這行都能開些玩笑呢,倒是我想當然了。”

這話也等於把單軒帶了進去,看著笑意濃鬱的徐陽,單軒臉色晦暗不明。

不過他心態很快,故作若無其事把菜單攤開,伸想摸摸青年的頭發,“小奕,想吃什麼?”

祁奕緩緩抬起臉,“所以,這就是你的答複?”

單軒能給的答複隻是施舍般的道歉。

他沒法對女人的事做出解釋,隻能千方百計說服徐陽,拿給“道歉”當作借口來約祁奕。

但同時單軒不想得罪徐陽,因為兩人間還牽扯著利益關係,所以所謂的答複隻能是似是而非的一句道歉,不可能當真做全賠罪之類的姿態。

何況,也不過就是冒犯了兩句,給個口頭交代,兩方都不開罪,也都不結仇,這就是單軒的算盤。

或許還能順勢得到祁奕一句謝謝你。

單軒之前理所當然地想著。

但現在他發現事情沒他想得那麼簡單。

祁奕淺灰的瞳色宛如無機質的金屬,透出單軒從未見過的冷漠,隻短暫一瞬,單軒頭皮幾欲炸裂,忍不住倒退一步,腳後跟竄起一股附骨寒意,後背沁出薄汗。

他後悔了。

他糊弄祁奕太多次,就覺得還能一直糊弄過去。

祁奕輕敲桌麵,“叩、叩。”

守在門外的洛森幾人立刻破門而入。

和在劇組不同,平時祁奕出門,他們通常著便衣混在祁奕周圍,單軒根本不知道還有保鏢存在,門被砰地撞開反彈在牆壁上發出巨大響動,單軒和徐陽兩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全都給我砸了。”祁奕語氣平靜。

響動引來服務員,洛森給了其他保鏢一個眼神,脫下外套罩在青年頭頂,遮住外麵的視線,他蹩腳的中文說道:“我先送您出去。”

祁奕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複,洛森輕輕鬆鬆把祁奕抱起來,大步從安全通道離開。

保鏢們隻管滿足雇主的意願,提雞崽似的把張皇失措想逃出去的徐陽抓起來,往牆壁上猛得一貫,拳腳相交。這些人手臂足有徐陽小腿粗,手勁、腳力都不是一般普通人所能想象的,不過幾拳下去,徐陽全上下就沒有一塊好皮,青青紫紫斑駁地布滿所有裸露的皮膚,肌理裂開蛛網般的紋絡,每一道溝壑裡都是血。

單軒抱著頭蹲在牆角,卻被提起來,一拳夯實地砸在腹部,他腦子裡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把膽汁胃液吐出來。

曹宇晨正戴著耳機看電影,時不時咧嘴笑一笑,洛森抱著祁奕鑽進轎車,他嚇了一跳,連忙把耳機摘下來,“祁哥怎麼了?受傷了!?”

洛森搖頭,“沒有。”

“那就好,”曹宇晨舒了口氣,也沒探聽單軒的事,隻問:“祁哥,還去學校嗎?”

祁奕抓著外套,“嗯”了一聲,“開車。”

曹宇晨二話不說發動引擎。

昨天祁奕讓傅崇明幫忙請假,傅崇明回了一條信息“見麵談”,總歸小鄒訂的機票在後天,見一麵和見兩麵也沒什麼區彆。

等紅燈變色時,曹宇晨抽空問了一句:“祁哥,聽歌嗎?”

祁奕趴在後座,懶洋洋撥弄洛森的手掌:“隨便。”

曹宇晨調了個台,撩人而熟悉的旋律悠悠蕩蕩地回響起來,曹宇晨跟著哼了一段,說:“今天是您第一套專輯發布的日子,不少台都在放。”

祁奕這才從犄角旮旯裡翻出來簡名的短信,簡名特意要他關注一下,順便轉發,如果不是曹宇晨,可能等專輯下線了,他也想不起來還有這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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