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振彥點點頭,他外表上看上凶悍,性子卻很憨直,並沒有多想。
或者說潛意識幫他做了判斷——首先,祁奕和駱寧兩人已經進入大門,正一前一後站在門裡麵,不像剛進去的,倒像是聽見動靜來開門。且兩人衣著完整,按祁奕性子想發生一些早發生了。而且駱寧雖然在同齡裡談得上高大健氣,但單看年紀連二十都不到,席振彥唯二知道的祁奕奸/情對像除了自己就是簡名,他們共同特征都是快奔三的人,綜上,席振彥壓根沒往狗男男方麵想,隻以為是關係要好的同學。
駱寧也沒疑神疑鬼,把“熱心鄰居”和隔壁老王扯上乾係。
席振彥揪著單軒沒放,扭個男人像扭雞崽似的,征詢意見:“你們想……送派出所還是……?”
駱寧有些不好意思,每回都麻煩人家“熱心鄰居”,不過有席振彥處理單軒,也的確幫了他大忙,立即說:“有勞了有勞了,改天咱們一起吃個飯吧!”
席振彥為防單軒大吼大叫擾民,早就把人嘴捂上了,他壓根不知道自己抓著的還是自家男朋友曾經曖昧過的奸/夫之一。此刻得到回複,也沒說什麼,隻點點頭,提溜著單軒跟提麻袋似的,大步流星就從安全通道下樓了。
等到單軒從派出所被放出來後,他的磁卡已經做廢,朗逸內裡已經進不去了,他的皮箱也被洛森丟在門衛室。
站在原地許久,他終於想起來去翻皮箱,裡麵僅有幾件過去他買的五十元三件的特惠舊衣,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空空的來,空空的走。
單軒瘋了。
這都是後話。
—
一場翻車現場風平浪靜,要按普通小女表砸定然冒一身冷汗,但祁奕愣是眉頭都沒抖上一抖。
等門關了,祁奕眸光一轉,問,“你們認識?”
駱寧說,“這不上回不是沒找到你嗎,遇上了剛才的熱心大哥,我們倆還互加了微信。”
說著,他扒拉出手機,開始翻找好友,打算發條消息鄭重感謝一下,沒想到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嘀咕一句,“還是得建個組,找起來人也方便點,看起來也清爽。”
又是新名詞。
祁奕:“建組?”
“就是相性的拉一塊兒,比如你的家人呀,同班同學啥的……”
駱寧嘴裡說著話,一點兒也不擱誤手上打字,發完消息後把手機往沙發一拋,看著青年彎腰給手機連上充電器,臀部挺翹飽滿的兩瓣,腰窩凹陷,他看得心癢,沒忍住從背後抱住祁奕,俯身在側頸親了一口。
gay就gay吧。
駱寧天然也是隨心所欲的性子,認命後反倒迅速看開了。
一中校花絕對想不到——自家前男友有一天會和恨不能手刃的前情敵滾到一起。
前情敵成現男友。
刺激。
兩人抱緊在一起,在沙發上滾來滾去,嘴唇也貼在一起,祁奕襯衫卷起來一半,露出馬甲線分明的腹部。
“奕奕,”駱寧毫不掩飾自己的癡迷,空出手指摩挲祁奕的飽滿紅腫的唇瓣,示意他張開嘴,“舌頭伸出來,含一含。”
祁奕如他所願。
含渾的音色帶出絲絲惑人的甜膩。
駱寧下顎頂著祁奕的耳廓,仔細端詳著他臉上的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青年淺發散落鋪開,猶如流墨一般,幾縷發絲貼在汗水打濕的潮紅的臉頰上,越發襯得他雪肌紅唇,微蹙起的眉頭,虛著眼睛,眸眶薄蒙一圈晶瑩幾乎滴出水來,紅潤飽滿的唇微啟,半截殷舌探出個尖,喉結上下滑動。
當青年垂下的眼睫眸光一轉,熏紅的眼尾掃來,駱寧登時心間一陣騷癢。
“真是個寶貝…”他心裡想著,一邊低下頭,青年被吻出來的水絲順著尖尖的下顎滑落,臉蛋浮現出潮紅,青年樣貌極為好看,像堆砌著絲絲勾人入魂的媚氣,西歐人般的深陷眼窩襯著深灰寸長的睫為豔色更刷上了一層暈染不開的妖異,更線條精致又淩厲的眉目醞出一股慵懶的笑意。
青年勾起唇,壓抑著喘息,眼神瞥過來,仿佛在急切說:直接正題吧。
駱寧挑眉,吻吻他的耳垂,壓低後嗓音極富暗示意味回應道,“放心,完形填空我很擅長。”
他貼著祁奕說話,祁奕耳廓癢得不行,咬著食指說,“求求你。”
“現在求饒是不是晚了?”駱寧直接把人按住。
祁奕雙臂勾住駱寧的後頸,指尖撩撥似的在動脈上撫弄摩挲,唇緊貼著駱寧的耳廓啞著嗓子哀求,嗓音充滿刻意壓低地興奮,“求你弄臟我。”
“操!”
……
駱寧從未這麼亢奮過,飄飄然仿如身處雲端。
但這是不可能的,人力都有儘時。
完事後,兩人躺在床上。
祁奕身體能輕易彎折成難以想象的弧度,酣暢淋漓,兩人都很滿意。駱寧出力最多,不知不覺美滋滋睡著了,祁奕洗了個澡後,披著浴巾坐在飄窗前,倒了一杯淡酒慢慢啜飲,隨手拾起充飽電的手機,把自己和電影海報的合照用微信發給季楚,撩了一會老實純潔的影帝。
但祁奕和駱寧來了三發後,時間已經很晚了,作息走老乾部風的影帝很快催促祁奕按時睡覺。
祁奕本也想早點睡,但他第二天的飛機,有些小激動,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
就坐在飄窗前吹著風。
結果正打著小遊戲,忽然收到一條短信,發信人是個陌生號碼。
短信內容很有意思。
“離季楚遠點!”命令的口吻。
不像是不孔不入的狗仔,倒像是私生飯。
身為私生飯遍地走的男人,祁奕自然也是深有體會——每回上車前都得讓保鏢檢查底盤有沒有追蹤器和監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