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兩人這才發覺門開了,席振彥鬆開手,直起腰,分開時帶出一絲透明的津液,駱寧額角青筋一抽,隻恨自己為什麼5.3的視力,看得這麼清楚。
席振彥拭去嘴角的液體,對門口三人打招呼,態度自然,“你們好。”
挺有禮貌的。
但駱寧、餘小剛和馮歡已經驚呆了。
他居然還有臉打招呼!當著正牌男友偷情被抓包,還能若無其事地打招呼!
“操!”駱寧把拐杖一扔,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馮歡忙想攔住人,但他手裡還有的壺,現在他直歎自己有先見之明,慶幸這壺在他手上,不然……但現在他隻能喊一句:“小剛!”
餘小剛應了一聲,兩臂抱住駱寧的腰,腦子裡想著怎麼安慰勸告,但他也沒經驗,最後咬牙蹦出來一個段子:“老大看開點!要想生活得去,頭上總得帶點綠!”
“呸呸呸!”馮歡說,“什麼綠不綠的!指不定是誤會一場!”
說著,他衝祁奕擠眉弄眼,“是……是吧?”
駱寧也望過去。
祁奕手背擦拭著唇邊唾液,理了理衣領,還沒說話,這時,一對提著禮盒抱著花的情侶走過來,在門外看著堵著門的三樽人牆,男人先揪了揪馮歡的衣服,馮歡回過頭問:“請問有什麼事?”
男人清清嗓子:“請問裡頭2號床的王大爺……”
駱寧頭也不回,冷冰冰說:“在隔壁。”
女人道謝,“好的謝謝。”
兩人走進隔壁門裡,餘小剛還張望了眼,“嘿”了一聲:“隔壁老王。”
隔壁老王,可不是隔壁老王嗎!?
他的好鄰居!
駱寧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瞪著對比起他就顯得氣定神閒的席振彥,怎麼看,都覺得對方一副小三上位,穩操勝券的模樣,氣得牙癢。
他一字一句強調:“祁奕是我對象。”
席振彥也是今天才知道。
剛才看駱寧的表現他就有預兆,所以並不意外。到底經曆得多,加上對祁奕秉性有一定了解,席振彥沒有多震驚,但心裡五味雜陳是免不了的,隻不過他不會像駱寧一樣把情緒全放臉上。
酸嗎?酸。
氣嗎?氣。
祁奕能改嗎?不能。
自己能離開他嗎?不能。
那折騰有意思嗎?沒有。
等折騰完了,祁奕早忘了你這麼個人了。
反抗不了不如享受。
有時候簡單的鐵憨憨反倒更容易處理這種事情,這才是席振彥看起來心平氣和的由來。
駱寧慢慢轉過頭,麵向祁奕,手背青筋克製地繃緊:“你沒有什麼想說的?”
祁奕還真想了想:“吃小龍蝦嗎?”
小龍蝦,小龍瞎。
駱寧現在聽什麼都像嘲諷。“吃個屁!”
他在餘小剛沒反應過的瞬間衝到席振彥麵前,砸過去一拳,被對方輕鬆躲過。駱寧用手撐住牆,穩住勢頭,臉上又紅又白,眼珠爬滿血絲,他壓低聲音咬著牙問:“你知道他喜歡用什麼姿勢嗎?接個吻就了不起了?嗬。”
這話有點水準的人都不可能拿到台前說,駱寧也氣瘋了才口無遮攔。
席振彥神情複雜地看他一眼。
馮歡放下水壺,和餘小剛一起撲過去,架住要再補一拳的駱寧,“哥啊,你腿瘸成啥樣了沒數嗎?落個殘疾,以後還想不想打籃球了?”
駱寧還是那句話:“打個屁!”
餘小剛也是個實心人,張口就是一箭穿心,“你全乎的時候祁奕還往外扒拉,你要是殘了他不得更厲害?”
馮歡嘴角抽搐,遞了個“你彆勸,越勸越亂”的眼神。
餘小剛立刻閉嘴了。
駱寧張了張口,想很有出息地說“還有什麼以後!分了!”但簡簡單單幾個字,就是梗在喉嚨裡出不來,他也知道盛怒時都說不出分手的話,後麵基本也說不出來了,此時,他也看清了自己有多留戀這個風流冷漠又沒心沒肺的青年,一時不知該心酸還是該痛苦。
沉默了半分多鐘,駱寧終於再度開口:“你們都走,我自己靜靜。”
馮歡皺眉,“駱寧……”
“讓我一個人靜靜。”駱寧一瘸一拐坐在床邊,他沒有看祁奕,“你也走。”
祁奕和席振彥離開了,馮歡走在最後,他回過頭,注意到駱寧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坐的地方正好是祁奕躺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