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先生是趙老的兒子。
各地出現的石化病症人數不斷積增,再過不久規模性爆發,勢態就可能十分嚴峻,如果在這時能做出扼止,無疑能添一筆了不起的政績。
但專家認為從目前醫療水平是無法治愈的,於是趙老先生就想起了他玄門圈子裡德高望重的故友,雖然故友前段時間剛剛逝去,但憑交情說服一兩個人來幫忙還是不難的。
為表誠意,他派了自己的兒子趙冀北去請人。
“冀北剛和我通了電話,他人在路上,這樣,下回等他們到了,再請衛局來做客,”電話那頭,趙老先生戴著老花鏡躺在長椅上,他眯著眼望著頭頂的監控屏幕,灰白的光映在他的鏡片上,“那位小朋友也一起來吧。”
小朋友?
王虎下意識瞥了一眼祁奕,他雖然不知道老先生忽然提到祁奕的原因,但他對老先生的信服早已根深蒂固,忙說:“我一定轉達。”
祁奕已經聽見了,“好啊。”
他也想見識一下什麼是所謂玄門。
電話掛斷後,老人端起茶幾上的紅茶輕抿一口,他抬起頭,滿牆懸掛著的都是祁奕的照片,從剛走紅喝咖啡的網圖,到最近剛進灰廈的照片全都洗了出來,貼滿了整間屋子,中央最大的一幅是青年戴著白手套,身著雪白禮服端坐金璧輝煌的座椅上支著手闔眼打瞌睡的畫,畫頁卷邊接近泛黃,看上去已經有了歲月。
“期待我們的見麵……”
走出灰廈,祁奕瞥了眼前麵人的背影,問身邊的小鄒:“衛處什麼時候升職了?”
小鄒壓低聲音說,“衛局摸索著搗毀了不少黑醫院,還有一樁跨國器官買賣案,那都是半個月前的事了……唉,衛局路走的艱難啊……這履曆換彆人早就調總署當廳長去了。”
祁奕好奇了:“為什麼?”他發散思維:“難道是因為他一直冷著臉橫眉冷對太嚇人了?”
小鄒:“……”
“這事你彆和彆人說。”小鄒細若蚊音:“衛局他……家庭背景有汙點,之前衛家收賄貪汙進去了一大半人,衛家樹倒,什麼臟水都往那潑,衛局三月份還遭到槍殺,命懸一線,醒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冷漠了不少,不過倒把自己乾乾淨淨摘了出來,這也是本事,欸,衛局本事大著呢!”
說話間,進入車庫,小鄒為兩人打開後座,自己坐到駕駛座上,“正午了,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我們先找個地方下館子?”
衛瀾鈞卻說:“先把人送回去。”
這人不用說,當然指祁奕。
小鄒提出建議就是考慮祁奕特意為他們跑了一趟,雖然是白跑,但總不能餓肚子回家,隻是衛局都這麼說了,他雖然覺得不近人情,也不好反駁,隻得低低應了一聲。
祁奕卻沒有把這點放在心上,一是他對於國內的人情往來並沒有研究,二是他的食物並非五穀雜糧,吃與不吃關係不大,所以並沒有覺得被怠慢。他正注意到座背網兜裡有一瓶喝剩一半的水,來的時候他光顧著看窗外了,並沒有留神到網兜。
祁奕將水瓶掏出來,晃悠兩下,“這是誰喝的?”
小鄒頭都不用回,說了一句:“你覺得還能有誰?”但他轉念一想,青年並不知道這車統共除了他和衛局,就隻有祁奕一個人坐過,於是剛想補一句“是衛局喝過的”,就從內後視鏡看見青年擰開瓶蓋對嘴抿了兩口礦泉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