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奕朝聲源望去。
轉角走出來三名人高馬大,肌肉剽悍的男人,清一色穿著休閒裝,眼神狠厲,但當他們看清青年的臉,頓時驚呆了!
這張臉太有辨識度了,這,這不是祁奕嘛?
他們要債要債到祁奕身上了!?
為首的左耳打著耳洞的男人立即從兜裡翻出一張紙條,眯著眼睛,反複又核對了一遍地址。
“是這裡沒錯!”
幾人麵麵相覷,難道現在頂流這麼窮?窮到要借高利貸了?還是說……染上了賭博?不,看新聞上說祁奕現在正在戒毒,所以是不是意味著他毒癮犯了,偷偷吸毒!?
這賣出去也是條勁爆的新聞啊!
自以為把前後串聯起來的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耳釘男用紙條拍打手心,“祁奕?”
祁奕收回已經搭在門板上的手,“我是。”
“你欠了我們一筆錢知道吧?”耳釘男邊說邊咄咄逼近,“我們的利率是一天百分之三百,現在你欠了整一萬,拿錢吧。”
染黃發的男人嘿嘿一笑,“還有啊,你借高利貸這件事情如果不想讓彆人知道的話,是不是應該給我們兄弟一點封口費啊?”
祁奕眨了眨眼,還沒開口,剩下的男人也湊過來,他把祁奕抵在牆上,視線貪婪地上下掃視,“拿不出來也沒關係,用你自己抵我們也歡迎。”
“真是,也不知道大明星滋味兒怎麼樣?”
染黃毛的男人扯了他一把,壓低聲音,“恐怕他不會讓我們上。”
“沒事兒,”耳釘男人不懷好意的笑,“我們很樂意幫大明星拍幾張藝術照。”
祁奕耳尖微動,“藝術照?”
耳釘男人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裡麵的照片,展示給祁奕看。
全是男男女女,不堪入目。
“如果你不想讓我們把你磕毒的事情說出去的話,就乖乖配合我們,不然————”
耳釘男威脅的話還沒說全乎,電梯“叮”一聲開了。
嚴霆從電梯裡走出來,一眼就注意到被三個男人堵在牆角的青年。
看清手機上的圖片,祁奕本來笑出兩粒虎牙,眼神已然凶戾起來,嚴霆一出現,他表情無縫切換柔軟無助小可憐人設,哭唧唧撲過去,“嗚,好怕!”
嚴霆:……
不,你不怕。
雖然知道以祁奕,不可能真被怎麼樣,但嚴霆看見剛才那一幕心裡仍舊升騰起無名的火。
黃毛朝他們走過來,臉色不善,“警告你,少多管閒事啊——嘿哎呦——”話音未落。他就被嚴霆擰著手臂按在了牆壁上。
“嘶——輕點輕點疼!!”
耳釘男和另一個人也想動手,不出意外兩下滾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他們都是健身房練出來的腱子肉,用來唬唬人還可以,真遇上嚴霆這種常年在邊線摸爬滾打的,那真是毫無還手之力。
“這位……”耳釘男捂著肚子,雙腿打顫,勉強站起來,“這位先生,我們隻是來討債的。”
“對對對,拿了錢我們就走。”另外兩個男人也絕口不提拍照之類的事兒了。
嚴霆:“你借了錢?”
祁奕到現在也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沒有啊。”
嚴霆利目掃過三人。
“是真的!”耳釘男怕再被揍一頓,連忙從懷裡掏出證據,委委屈屈遞過去。
嚴霆接過看了一眼,祁奕也湊上前,看見上麵印著遊戲公司的圖案,他明白過來,“原來是那三百塊嗎?”
耳釘男小聲嘀咕,“現在是一萬!”
嚴霆蹙起眉,網貸的官司不好打也浪費時間,一萬實在太少,他正打算幫祁奕把錢付了。
祁奕已經蹬蹬蹬跑回房間,抱出了個保險箱,打開後裡麵全是一遝一遝的現幣,給三人眼睛都看直了。
陸厲行本身有習慣在書房擺放一個保險箱,以備不時之需,所以也給祁奕配備了一個。
接過一遝後,黃毛數了數,“……是真的。”
這下三人心裡就非常憋屈了,你說你那麼那麼有錢!你何必網貸呢!?
還害他們白挨一通打!
正腹誹呢,他們見嚴霆瞥掃過來的視線,渾身一顫,忙不迭從安全通道跑了。
收回視線,嚴霆肅聲教育祁奕,“你不該什麼鏈接都點,尤其是網貸,現在才一萬,過幾天可能是幾十萬,幾百萬。”
被陸厲行養的,祁奕對錢沒什麼概念,“幾百萬而已……”
滿打滿算也就他一身行頭。
“這不僅是錢的問題,”嚴霆說,“還有**!你不該在網上留下個人信息。”
見青年垂著眼,看不清楚表情,嚴霆頓時後悔,他平時訓斥手下隊員訓習慣了,這種態度難保不會傷到人。
可是他又不知道怎麼道歉,氣氛一時凝窒。
祁奕沒抬眼,手抄在口袋裡,足跟踢踢門板,“還有事嗎?”
聽出他語氣淡漠下來,嚴霆捏緊手心,“有。”
“這明天有空嗎?我想……”
祁奕:“沒空。”
他也沒說謊,他已經答應林叢玉明天陪他去見歸國發小了。
我想帶你見見朋友。
嚴霆沒把後麵的話說出來。
祁奕打開門,“還有事嗎?”
“……沒事,”嚴霆微微抬起手想摸摸他的頭,但又怕遭到拒絕,於是又放了下來,隻說:“早點休息。”
祁奕關上門,從貓眼往外看,嚴霆在門口站了至少十多分鐘才離開。
換上毛拖,祁天吸拉著拖鞋到廚房,衝了一杯熱奶,還沒喝上兩口,門鈴響了。
他原本以為是嚴霆去而複返,沒想到拉開一看,居然是孟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