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蜜要不是沒力氣了,不然真的好想撓蕭懷衍。
他說的都是些什麼話呀!
薑蜜抬眸看去,蕭懷衍那雙狹長的鳳眸染上了笑意,那張俊美的臉看起來太具有迷惑性了。
薑蜜臉上心底默默的想,定是又是在哄她。
薑蜜靠在蕭懷衍的身上,看著漾晃的水紋,她的心有點跟著亂了。
翌日,薑蜜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蕭懷衍早就去上朝了。
薑蜜擁著被褥坐起來,她撐著額頭,心想自己是不是越來越懈怠了。
剛成親那會她還會有點警醒心,雖然累了,可不敢睡沉,在蕭懷衍要起來的時候,便隨著他醒來,伺候他換衣裳,送他出門。
可自從她打著哈欠被蕭懷衍按回去繼續睡後,她一次比一次睡得要沉。
起初還能察覺到蕭懷衍什麼時候起身的,如今直接睡過去了,完全不知道。
薑蜜起來後,剛用完膳,便看到秋玉急匆匆地走進來,福身道:“娘娘,太後娘娘那邊改了去五台山的日子,今日就出發。”
薑蜜心中一驚。
姑母不是三日後才離開嗎?
怎麼突然改了日期?
薑蜜乘坐鳳輿趕到到慈寧宮,她看到宮女們陸續地將箱籠都搬往馬車上。
薑太後扶著崔嬤嬤的手站在一旁。
薑蜜著急地走過去,“姑母!”
情急之下喊出了未出嫁時對薑太後的稱呼。
薑太後朝她招了招手,“棠棠,你彆急,小心摔著。”
薑蜜本以為還能有幾日,沒想到會這麼突然,她拉住薑太後的手,“母後,為何將日期提前了?怎不早告訴我?”
薑太後笑著道:“哀家瞧著這天氣不錯,怕過幾天會下雨這路上就不好走。”
薑蜜一聽就知道是姑母的借口,“那便等雨停了,再尋個好日子。”
薑太後搖了搖頭,手指點了點薑蜜的鼻尖,“若這樣的話,哀家還不知什麼時候到五台山呢。你啊,哀家知道你舍不得,所以這樣也好,剛好今天出發。”
薑蜜心裡一陣難過,姑母離開後她在後宮裡就空落落的了。
薑蜜不想讓姑母擔心,她努力讓自己笑的自然一些,“既然姑母決定了,那把棠棠給您準備的東西都帶上吧,已讓孫掌事派人送過來了。”
薑太後含笑著點頭,她還不忘對薑蜜囑咐:“姑母先前對你說的可要記牢了。”
說完看了瞄了一眼薑蜜的肚子。
兩人正說著話,另一邊聖駕到了。
蕭懷衍得知薑太後選在今日要離開的消息也趕了過來。
明麵上薑太後是嫡母,更重要的是她是棠棠重要的親人。
他得親臨送行。
蕭懷衍看了一眼心情低落的薑蜜,他走過來對薑太後溫聲道:“母後,此去五台山路途遙遠,多保重。”
薑太後:“有陛下派的禁衛軍一路護送,哀家也沒什麼可擔心的。就是對棠棠有些放心不下,還望陛下多照顧她。”
蕭懷衍笑著道:“母後儘管放心。”
薑太後怕說的太多會惹人心煩,便拍了拍薑蜜的肩膀,隨後扶著崔嬤嬤的手上了馬車。
薑蜜站在蕭懷衍身邊,看著禁衛軍護送著那輛馬車緩緩地駛出皇宮。
蕭懷衍牽住薑蜜的手,見到她投過來的詫異眼神,“陪朕走一走。”
宮女內侍們都遠遠地跟著帝後二人,不敢太接近打擾到他們。
薑蜜隨著蕭懷衍不緊不慢的步伐,一路到了湖邊。
她看到了湖裡麵的荷花都開了,風裡麵都隱隱聞到清香。
他們一道走進了湖邊的亭子,吹著湖風賞著美景。
薑蜜望著看不到邊碧玉荷葉,亭亭玉立的荷花,因姑母離開的那股愁緒淡了一些。
這哪是陪蕭懷衍走一走,是蕭懷衍陪著她。
薑蜜小聲道:“多謝陛下。”
蕭懷衍笑了笑,“這就謝上了?”
遠遠跟著的宮女內侍們,見到帝後二人在亭中坐下了,便趕緊奉茶端果盤點心。
成忠領著宮女把東西放下後,都準備再退得遠遠時。
蕭懷衍叫住了他,“去拿些紙墨過來,朕要作畫。”
薑蜜沒想到蕭懷衍會有這麼好的雅興。
不過此等美景,倒也是值得作畫留念。
她其實對蕭懷衍的畫作有些好奇,前世她在他那裡借來不少名家真跡臨摹,卻沒見過他的畫。
從他偶爾對她的指點,還有他拿畫筆的筆觸,薑蜜猜測他應是行家。
這讓薑蜜多了幾分期待。
不多時,成忠便將畫具一一呈上。
蕭懷衍將紙張攤開,見薑蜜要起身,便道:“好生坐在,彆亂動。”
薑蜜愣住了,不是要畫荷花圖嗎?
她還想過去看一看他是怎麼畫的呢。
蕭懷衍看出她的疑惑,笑著道:“朕要畫的是美人圖。”
薑蜜身子一僵,怎麼成了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