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馮家上門(2 / 2)

還想把鄭子晏認回去,門都沒有。

馮世同不知該如何是好,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不拿是沒有,拿出來,那就是欺騙皇家,這罪名,他擔待不起。

他悄然看向上首的悠然公主,若說沒有合離書,悠然公主會怎樣?

悠然見他不說話,冷臉問:“馮大人怎麼了,啞巴了,還是理虧了?”

白梅開口幫腔:“方才要見小郡王,還理直氣壯呢,這會兒不言不語的,應該是理虧了。鄭姑娘多好的姑娘呀,在宮裡時,奴婢常常見她,溫柔知禮,懂進退,識大體,常常被太後娘娘誇讚,年紀輕輕卻消香玉隕了。她好歹是馮大人的發妻,這會兒提起鄭姑娘,馮大人心裡怕不好受吧。就不知,馮大人心裡是愧疚多一些,還是害怕多一些。”

做了虧心事,自然要害怕的。

“愧疚?”悠然嗤笑,“馮大人沒那東西,無心之人怎會愧疚,他的心啊,在他的小妾身上了。”

“呀呀呀,公主不說,奴婢險些忘了,馮大人有位寵妾,有傾國傾城之姿,令馮大人神魂顛倒,哪裡記得有位發妻,更不記得自己還有嫡子,若是記得,五年前就該找來了?”白梅神色鄙夷地看著馮世同,與悠然一唱一和。

馮世同羞得臉頰通紅,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可惜,悠然不給他這樣的機會。

她起身走向馮世同:“和離書?本公主等著你拿出來。”冷笑一聲,又道,“本公主記憶非常好,雖五歲出宮,自那以後在民間長大,但五歲前的記憶,本公主記憶猶新。鄭姐姐抄的詩詞,本公主還留著呢。”

意思告訴馮世同,她認識鄭柔兒的字跡,拿著假的和離書來糊弄她,不可能。

白梅繼續補充:“公主,合離書可以偽造,字跡也可以臨摹,有一樣東西無法改變,那就是衙門的備案。”

縱然馮世同有通天的本事,也改變不了事實真相。

主仆倆一番話,已經告訴馮世同,悠然公主什麼都知道。

馮世同與鄭柔兒根本沒有和離。

悠然見馮世同臉色慘白,繼續火上澆油:“馮世同,你停妻再娶,逼死發妻,隻這一條罪名,你這烏紗帽怕是保不住了。流放的路上可能會多你一個人。”

聽見這話,馮世同額頭上的汗珠滴落下來,雙膝跪地懇求道:“請公主開恩,臣知道錯了,臣一定好好對待嫡子,絕不會讓他受半分委屈。”

“讓他受委屈,你也配。”悠然居高臨下看著馮世同,“他是鄭姐姐的孩子,如今也姓鄭,不再是你馮家人。你此刻提起他,是在威脅本公主嗎?”

若馮世同獲罪,鄭子晏會被馮家牽連?

笑話,鄭子晏如今是郡王,太上皇親自封的,馮家想難為鄭子晏,也要看夠不夠格。

看著馮世同那虛偽的臉,悠然隻覺得惡心:“做錯了事,總要付出代價,馮世同,這就是你欺負鄭姐姐的代價,你放心,本公主不會牽連其他人,你的母親,你的愛妾都會好好的。”

看著心愛的人受苦,也是一種懲罰,不是嗎?

馮世同是馮家的支柱,一旦他不在了,馮家會是一盤散沙。

這盤散沙最後如何,悠然就管不到了。

馮世同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千方百計娶鄭柔兒,更不該娶了她,又辜負了她。

他既然愛那小妾,守著那妾室過日子便是,何必去禍害其他家的姑娘。

他們的愛情若真高尚,真偉大,又該衝破世俗理念。

可惜,男人就是虛偽,什麼都想要,結果可想而知,什麼都得不到。

彆人進京北太後娘娘祝壽,隻有馮世同,不知因何原因,竟進了大牢,被判了流放之刑,為期三年。

這事成了彆人飯前茶後的談資,讓人談論了好一段時間。

馮世同是馮家的支柱,他被判流放,馮家自然得了消息。

揚州府提督府,馮老夫人聽見這一消息,當即昏了過去,再醒來便不會說話了,眼歪嘴斜,還流口水,止也止不住。

馮二夫人,也是馮世同的妾室。

自從鄭柔兒去後,她被抬為二房,下人們都喚她為二夫人。

馮二夫人請了郎中診治,說馮老夫人是中風了,日後隻能在床上度過,需小心照料,日後能不能說話,還是未知數。

馮老夫人聽見這話,再次昏厥過去,醒來病情更嚴重了。

馮二夫人與馮世同或許是真愛,咬牙擔起了馮家。

馮世同是被流放,卻沒有被抄家,家中田產、鋪麵、現銀等貴重物品都在。

馮二夫人一麵打點人好生照顧馮世同,一麵照顧馮老夫人,一麵又要照顧家裡的大小事宜,亦是忙得不可開交。

悠然不管馮家的事,也沒告訴鄭子晏馮世同的事。

太後壽辰辦的很隆重,先是兒孫們獻上壽禮,在世汴京大小官員,加上地方官,一一上前來賀。

北齊也派來了使者,特意為太後賀壽而來。

這些完了,宴會正是開始,各家姑娘為了露臉,也為了討太後歡心,各顯神通展現才藝。

太後不耐煩應付這些,略微坐了坐,就離開了。

顏博崇和顏博峻也是坐不住的性子,與幾個孩子賀完壽也跑了,聽工人們說去幽蘭宮了,今兒不打算回去了。

太後也不讓幾個孩子回去,讓他們住在宮裡。

悠然應付了幾個夫人,也帶著人離開了,她繞過禦花園,準備去雍和宮,竟被一個人攔住了。

那人身材魁梧,麵容冷峻,盯著悠然看了一瞬,便拱手行禮作揖:“見過公主殿下。”

悠然不認識他,微微皺眉,點頭算是應了,轉身想離開。

那人喊住悠然:“公主殿下,臣是鎮國公世子,戰南城。”

悠然覺得頭疼,興許喝了酒的原因,抬眼打量著眼前的男人,戰南城,鎮國公世子,他們並無交集,他攔住自己是何意。

戰南城見她目光疏遠,心微微顫抖著,麵上故作雲淡風輕:“是臣打擾公主殿下了,臣,臣這就離開。”

說完他作揖行禮,後轉身離開。

悠然望著他的背影有奇怪,他們並不認識,戰南城為何來見她,她可以確定,這並不是偶然。

戰南城等在這裡,像是故意的。

悠然猜的不錯,戰南城確實特意等悠然的。

那日被顏三郎灌醉後,他回去做了一個夢,夢中他與悠然公主成婚,夫妻恩愛,琴瑟和鳴,是真真的一對璧人,令多少人羨慕。

而顏三郎呢,雖然是狀元郎,卻得罪了嘉寧侯府,也得罪了趙瑾泓,最後落得慘死的下場。

醒來後,戰南城以為這是一場夢,突然想起父親和母親的談話。

當年他該議親時,父親和母親曾經說過,若是悠然公主沒有失蹤,他的妻子就是悠然公主。

聯想到夢中的一切,那麼真實,真實到他的心仍為悠然公主跳動。再聯想駙馬的奇怪舉動,心中更加懷疑。

他們並不認識,駙馬爺偏偏對他有敵意,酒桌上還想儘辦法灌他酒。

戰南城確定,夢中的一切定是發生過的。

今日遠遠看見悠然公主,也不知為何,鬼使神差想走到她麵前,想看看這個夢中的人,是否也和他一樣,做了同樣的夢呢。

顯然,悠然公主並不認識他,眼裡的陌生和疏離是騙不了人的。

戰南城僅僅見悠然一麵,已經確認夢中的人和眼前人並非一個人。

夢中人嬌俏可愛,性子活潑。

眼前人恬靜淡雅,冷漠疏離。

兩人絕不可能是一個人,這也是令站南城不解的地方。

悠然還站在原地,等戰南城的背影不見,她也沒想到鎮國公世子為何出現,匆匆打個照麵就離開。

“彆看他,看我,我長得比他好。”背後傳來顏三郎的聲音。

他猛然出聲,悠然嚇了一跳,回頭看向顏三郎,抿唇笑了,想起鎮國公世子方才的舉動,挑眉問:“你又給鎮國公世子灌酒了。”

悠然不提喝酒的事還好,提起這事顏三郎就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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