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瞎說,大人可是個好人。”方拾第一個反駁,“雖然他身份非常神秘,行蹤很可疑,身高大約185,覺醒能力也完全符合爆破、樹葉,今天甚至運用了雷……”
越說,方拾聲音越低,越說,方拾的底氣便越不足。
但他還是咬牙說了下去:“但是,我相信他肯定是個好人!”
“……”
路懷天眼神異樣地望著他。
彆說了,再說下去,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那個被聯邦通緝的殺人犯了!
路懷天第一次內心產生了動搖。
他到底是不是殺死聯邦高層的通緝犯,為什麼他的能力好巧不巧都跟通緝犯一模一樣!
難道是他在失憶前殺死的聯邦高層,現在隻不過是找回了屬於自己的能力?
路懷天糾結了,畢竟通緝犯的身份跟任務息息相關,他雖然不覺得以自己的普通身份會跟任務有什麼牽連,但是想起圖特對他的恭敬,他是真的不確定起來。
看來還是有必要著重探索下通緝犯的身份,萬一真的是他,他還能夠有選擇的跑路對不對。
路懷天認真思索道。
因為表情一如既往地露出微笑,方澄和方拾都沒發覺他內心的變化,而是討論起來:“我們應該快點找到隊長和副隊,現在我們已經在逃跑時不知不覺來到迷霧森林內部,說不定還會遇見更加強大的怪異,還是先將小隊集合比較安全。”
“說的沒錯,但是……”路懷天露出了為難的表情,“在這種情況下怎麼才能集合全員呢?”
這一個問題難倒了所有人,方拾早就提前檢查過輔助器,發現根本沒有網絡,更彆提通話了,再加上周圍逐漸變厚的迷霧,想要找到準確方向真的很困難。
路懷天是知道杜歌的具體位置的,可是在他發現他連找方澄方拾的位置都難後,對於杜歌的位置就更加難尋了。
“我們身上每人有一發信號彈,加起來就是三枚,但是用來定坐標還是很困難。”方拾喃喃道。
路懷天眼睛一亮:“我在來的時候發現了一棵巨大的古樹,也是附近最高的一棵樹,而旁邊卻是空白的地帶幾乎寸草不生。隻要我們找到那棵樹,並且發射信號彈,隊長他們不就能夠找到坐標了嗎?”
方澄和方拾也紛紛點頭,儘管往深處走會遇見意想不到的危險,但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
臨走時,路懷天看著被遺棄的獵豹的屍體,疑惑道:“它全身都是寶貝,你們不打算上交換得功勳點嗎?”
“我也想啊。”方澄為難道,“但是它實在是太大了,根本沒地方拿。”
方澄他們渾身就背了個包,裡麵放著簡易帳篷等工具,走起路來不會感到沉重。
如果要是帶上獵豹的屍體,先不說能不能全都帶走,那重量也夠他們好受的了,一路上行動不便,會麵臨很多危險。
路懷天想了想,還是低聲道:“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
方澄和方拾感興趣地聆聽。
路懷天:“其實我有一個儲物空間!”
“真的?!”方澄和方拾都驚訝了,這儲物空間雖說不算稀有但也不是什麼人都有的,路懷天一直跟他們在一起怎麼會擁有呢。
不過他們也知道不能隨便探索彆人的秘密,要尊重他人,也就默契地沒有詢問,方澄偷偷摸摸道:“你要幫我們將獵豹儲存起來?”
得到路懷天的點頭,他立刻豎起大拇指:“好兄弟!”
路懷天得意朝他揚了揚眉,在方家兄弟的視線中,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個漂亮的立方體,放在手裡顛了下。
立方體幾個麵都有著不同的顏色,也是他所喜愛的原因。
他本來想要將這個普普通通的立方體說出儲物戒指轉移視線,但方澄卻驚訝道:“這不是魔方嗎?”
“魔方難道就是儲物空間??艸,這是什麼鬼才設計的!”
魔……方?
路懷天第一次知道這東西的名字,驚訝於原來方澄竟然認識此物,不過這又能怎麼樣,路懷天說它是儲物空間,它就是儲物空間。
他伸手握住魔方,然後觸碰了下獵豹的屍體,一瞬間,那屍體就消失不見,鑽入了戒指中。
不過在方澄方拾眼裡,那屍體就仿佛是被魔方吸收了一樣,不禁倒吸一口氣,看著魔方的眼中充滿了敬佩。
牛啊。
不然他們也去買一個魔方供起來……不知道能不能變成儲物空間。
方澄二人不合時宜地想著。
解決完儲物問題後,三人便開始按照最高的那棵樹往前走去,一路上森林中的迷霧越來越濃,道路也越來越艱險,不時就會有怪異跑出來襲擊他們,但幸運的是都是些05級彆最低級的怪異。
路懷天三人默契合作,由路懷天擔任隊伍的司令判斷敵人弱點並遠攻進行支援,方澄負責保護,方拾負責近戰收割。
這樣一支像模像樣的小隊竟真的打敗了不少怪異。
方拾和方澄都發現,雖然路懷天看著沒有出什麼大力,但是相對於他們兩人自己的戰鬥,現在的每一場戰鬥都十分輕鬆。
譬如說敵人的弱點找到就能夠一擊必殺,少了很多消耗戰,譬如說當方拾或方澄發生失誤而麵臨危機之時,一支水箭就會迅速插入敵人的身體,吸引了敵人的注意力。
看著路懷天站在樹枝上,冷靜俯視一切的眉眼,方澄和方拾仿佛就看到了那一刻零的背影,有著前所未有的安心。
就這樣一路向前,他們終於在夜晚月明星稀之時,抵達了最大的那棵古樹。
而也確實如同路懷天所說,古樹四周都是平整的草地,方圓幾裡沒有彆的樹木,但是取而代之的,是這棵古樹十分粗壯,枝葉蔓延幾乎遮擋了視野一半的天空,路懷天等人驚歎著這參天大樹,而後一屁股坐在樹根下休息。
夜晚的風總是那麼清涼,在森林裡更顯得幽靜,方澄搓了搓手臂感覺身體有點冷。
“必須要點火,不然身體的熱量維係不了,我們會被凍僵。”方拾冷靜分析。
“點火勢必會引來怪異,在夜晚怪異活動得越發頻繁。”路懷天有特殊的感應技巧,他能感到圍繞在森林裡那各種惡意的氣息,“你們要做好準備,趁現在多恢複點體力。”
饒是覺醒者,在連綿不絕的攻勢下也感到疲憊,方澄和方拾很想睡覺,但大腦卻警惕得根本睡不著。
點上火後,溫度上升了一點,方澄這才感到舒服不少:“我們什麼時候發射信號彈啊。”
“現在不行,夜晚他們也沒辦法趕路。”方拾計算著,“起碼要等到黎明天亮之時。”
“天亮啊……”方澄歎了口氣,“那還有起碼四個小時。”
“反正我們也不睡覺,不如來聊聊天吧。”即使這個時候,路懷天也依舊顯得精神奕奕,“篝火晚會我還沒有經曆過呢。”
“篝火晚會啊……”方拾無奈道,“這個地方這個情景完全不搭啊。”
方澄卻是為了平複心態,應和了起來:“行!我們來聊天……不過,要聊些什麼呢?”
路懷天勾出一點甜蜜的笑容:“你們不覺得在這種繁星點點的夜空、微風吹拂的暖意、以及樹葉莎莎彈奏的樂符,非常適合……”
方澄和方拾期待地前傾身體。
路懷天吐出舌頭,做了個可怕的鬼臉:“非常適合講鬼故事嗎?”
方澄&方拾:“……”
周圍全是危險的怪異,這不比鬼故事更加鬼故事??這是要嚇死他們嗎???
心中拚命吐槽著,但方澄和方拾卻奇異地沒有開口拒絕,反而有點期待,畢竟現在是真的很有那種氣氛!
路懷天首當其衝,第一個舉手進行了演講:“有一天半夜,一個女人孤身搭車去火葬場,司機心中十分害怕,總覺得這像是一隻鬼。但他不敢拒絕女人的請求,一路將她拉到火葬場,卻在距離有些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不敢再往前一步。”
“他結結巴巴對女人說:‘前麵的路不好走,我就送你到這裡吧。’女子道了謝,打開了車門。但司機剛要發車,卻沒有聽到關門的聲音,他回過了頭,發現女子的身影竟不翼而飛,無論是前麵後麵左麵右麵都沒有……”
路懷天故意壓低的聲線在這寂靜的夜晚中有種彆樣的恐怖,方澄下意識與方拾靠近了一些,艱難動了動喉結,他感到了久違的一絲冷意從後頸蔓延……
“司機又驚又懼地下了車,來到後座探查究竟,果然沒有人,他內心十分恐懼:‘難道她真的是……’,他差點崩潰,剛要快速離開,一隻血淋淋的手卻忽然拍在他的肩頭!”
方澄差點叫出聲。
“一回頭,女子正滿臉鮮血地站在他身後,陰森道——”
“師傅,麻煩你下次停車的時候不要停在溝邊……”
“噗——”方拾實在是沒能忍住,直接笑出了聲,雙肩不斷抖動,險些栽倒在方澄懷中,他一向對這種冷笑話沒什麼抵抗。
而還等著接下來刺激劇情的方澄卻黑了臉,磨牙憤憤:“說好的鬼故事,結果是冷笑話啊!”
路懷天摸了摸後頸,無辜地笑道:“抱歉,因為你們的表情看起來太有趣了,所以故意逗了下你們。”
“再給我一次機會!”他拍著胸脯保證道,“下一個故事絕對是鬼故事。”
方澄收回幽怨的神色,這才勉強放過他。
而路懷天整理一下思緒,又開始講了個故事:“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一男子在幽深的森林裡行走,但他的神情卻惶惶不安,因為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身後有人在跟隨著他,而且越往前走他越感到身體冰冷像是浸泡在水中,一低頭胸前竟不知不覺中多出了一個血手印……他忍無可忍地向前跑去,想要擺脫這詭異的環境,但這時,四周全傳來轟隆的巨響……”
話到此處,地麵竟忽然左右震動,遠處也傳來轟隆轟隆恐怖的聲響。
三人一愣,臉色同時一變。
“臥槽。”方拾嚇得一個激靈就要跳起來,“恐怖故事變成現實了!”
方拾臉色同樣嚇得慘白,但還是鎮定道:“冷靜點,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這裡是迷霧森林,不是見鬼森林!”
倒是演講者路懷天麵色不改地側耳傾聽,隨後忽然站起身繞道古木後方眺望遠處:“或許對我們而言,這是比鬼更可怕的東西呢。”
方澄和方拾聞言連忙順著他的方向望去,這一看不要緊,前方的薄霧中竟然布滿了猩紅的眼眸,大概數了下有十幾頭怪異!皆以不慢的速度朝這邊跑來,腳下的塵土飛揚,奔跑聲震耳欲聾,它們一個個拚了命似的往前跑,氣勢洶洶。
任何人看到這一幕,都會下意識產生畏懼的心理。
離得近了些,眼力最好的路懷天便看清了它們的模樣:“是野豬型的怪異!足足有十二頭!”
緊接著方澄和方拾也看見了野豬,可他們卻倒吸一口氣:“好家夥,這是野豬??這體型我們三個人加一起都比不過啊!”
長長的獠牙,圓滾健壯的四肢,一絕騎塵的速度……變異野豬的身形龐大,且攻擊力十足,雖說在怪異中並不算強,但在十二隻聯手的情況下,方澄和方拾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自己能贏。
就連路懷天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從這群狂奔的野豬中存活。
“它們是看到我們的篝火了?那也不至於全軍出動吧!”方澄急得都快把頭發揪掉了。
眼見野豬快要靠近,方澄哭了:“怎麼辦,它們快過來了,我們不然還是逃跑吧!”
“你覺得你能跑得過它們?”路懷天冷靜分析道。
方澄哭出聲:“那我們怎麼辦。”
方拾同樣感到棘手,於是他扭頭看向路懷天,路懷天就相當於小隊的司令塔,他一定能有解決的辦法。
而路懷天的臉上也確實沒有露出緊張的神色,他甚至不緊不慢地摸了摸下巴,忽然一拍手,決定道:“我有一個好辦法。”
方澄和方拾眼睛一亮:“什麼辦法?”
隻見路懷天在古樹背後選了個舒服的地方,爾後徑直躺了下去,閉上了雙眼:
“聽說野獸不喜歡已經死去的屍體。”
“我們來裝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