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將長安出城的路線摸清,秀秀終於鳴旗息鼓,打算回去,春茗就差放炮仗了,想著回去便同趙管事說,往後再不跟著秀秀出來。
兩人帶著東西就要回去,卻見一輛馬車停在身前,秀秀抬頭一眼,隻見薛昭音正端坐在車窗口望著自己。
許久未見,兩人之間都有一股陌生感。
秀秀行禮:“薛姑娘。”
兩人交情並不深,再加上秀秀明顯不願多交談,這場談話不過兩三句就散。
秀秀看著薛昭音的馬車遠去,暗想,也不知她知不知道崔道之有孩子的事。
半晌,她搖搖腦袋。
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同她沒有任何關係,她想這些做什麼。
回去後,秀秀躲到屋裡,順著記憶在紙上寫寫畫畫,等外頭靜下來,方才趁著夜色,將東西放在白天的山洞處。
她屋裡根本不能藏東西,彆的倒還好,唯有這地圖,旁人若是問起來,很容易就露餡。
崔家宅子大,如今眾人又歇著,四周除了蟬鳴蛙叫,便是無邊的夜色。
秀秀倚在假山上,手指在下意識顫抖。
她害怕黑暗,連睡覺都不敢熄滅燭火。
此刻,她額上冷汗直冒,指尖嵌入石洞中,細小的石粒鑽進指甲裡。
從前,隔著家裡那扇小小的門,她知道有崔道之陪著她,便不怎麼怕。
如今,她隻有自己。
所以萬不能退縮,一退縮,她身上這口氣就散了。
好一會兒,秀秀方才從假山上起來,跌跌撞撞往崔道之屋裡去。
主子不在,這裡自然也沒什麼人守著,趙貴早帶人下去歇息,同前院的丫頭婆子們吃酒打牌。
嬉鬨聲穿過層層回廊,進到秀秀耳朵。
秀秀將房門上了栓,也不敢點燈,隻輕腳在房裡摸索著。
崔道之去打仗,自然不會將一個丫頭的身契帶在身上,隻要她能將它找出來,便能恢複自由身。
秀秀翻開幾個抽屜和箱籠,因為緊張,呼吸有些深重。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秀秀急著翻箱倒籠,並未注意到外頭的腳步聲,等聽到時,急得翻身上床,躲在床角。
拔步床兩側落著帷帳,能輕鬆遮住她的身影。
秀秀此時的心險些跳出嗓子眼,一瞬間還以為是崔道之此刻回來了。
“咦,你方才聽到什麼聲音沒?”外頭有人問。
“哪兒有什麼聲音,彆是你自己吃酒吃迷糊了吧?”
“你才吃迷糊了,我真聽到二爺屋裡有響聲。”
兩人的腳步靠近門邊,秀秀捂住嘴,放緩呼吸。
“我可告訴你,二爺最是討厭旁人進他房間,你要是膽子大就進去,或者把趙管事叫來,讓他帶你進去。”
另一個人猶豫片刻,道:
“……許是我聽錯了,咱們走吧,明日還要迎老夫人呢……”
說著,兩個人腳步聲遠去,漸漸沒了聲響。
過了好半晌,秀秀方才將手從嘴邊放下,拿袖子將額頭的汗珠擦了,正要下榻,卻動作一頓。
她掀開枕頭,隻見月色下,一張紙正靜靜地躺在那裡,展開一看,正是自己的身契。
秀秀險些要喜極而泣。
終於找到了。
半柱香後,秀秀將屋裡的一切全都複歸原樣,觀察到外頭沒人後,開門出去。
等她離去不久,一個身影從暗處走出來,眼露精光。
回到屋裡,秀秀一整晚沒睡好覺,好不容易盼到天亮,用完膳,見外頭沒什麼人,問了方知,原來是老夫人同大奶奶快到碼頭了,趙管事一大早便領了人去接,所以如今隻剩了幾小丫頭在府裡。
又問李婆子,說她也去了。
聽到這話,秀秀的心開始劇烈跳動起來。
她先到假山洞裡將畫好的地圖拿出來,再回去將身契、銀子和買的幾件衣裳帶上,說著就要從偏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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