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驍沒有任何意見,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傅叔算是路任的舅舅。
他獨自去了一趟山莊,回來之後說已經和傅叔溝通過了,隻是顧醫師建議路任稍稍做些變裝。
起碼看起來不要那麼像他的母親,這樣對傅叔的刺激會小一些。
過了兩天,顧醫師那邊表示傅叔情況很穩定,路任便頂著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和紀驍一起去了山莊。
進門之後,路任發現傅叔的情況看起來比上次好多了。
他起身給路任和紀驍倒茶,拉了幾句家常後對紀驍說:“我想單獨和你的朋友聊聊。”
紀驍點頭,掩門出去。
傅叔看向路任,沉默片刻,說:“能把眼鏡取下來嗎?”
路任有些遲疑:“我擔心您……”
傅叔笑了笑,說:“沒關係,上次我沒做好心理準備,才會那樣,嚇到你了吧。”
路任能感覺到,傅叔那種如大海般的寬廣的氣息,這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武道高手。
無論從實力還是心境,皆是如此。
這樣的人物,怎麼會因為舊傷而淪落到偶發神誌不清的地步。
“你應該叫我一聲舅舅。”
“舅舅。”路任毫無心理負擔,開口就喊。
傅叔反而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我還以為你會有些心裡抵觸。”
路任說:“說實話,我沒見過母親那邊的親戚,你是第一個。”
傅叔看著手中的茶杯,露出懷念的神情:“你沒見過也不奇怪,我們家沒有其他人了。”
路任有些奇怪,問:“你不問我,關於她的消息?”
傅叔神色有些複雜,像是悲傷又像是解脫:“我知道她已經去世了。”
路任眯了眯眼睛,覺出些不對來。
他問:“舅舅,你和我媽從小相依為命一起長大啊?”
傅叔本就是念舊的人,看到和妹妹長相相似度在九成的路任,自然是勾起不少往事。
路任懷著某些目的而來,倒也是耐著性子陪傅叔聊了很久。
直到夕陽西下,顧醫師在外麵敲門提醒,傅叔才意猶未儘的放人。
路任禮貌道彆,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又被叫住。
傅叔遲疑問了一句:“你和紀驍,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路任:“您怎麼看出來的。”
傅叔說:“紀驍這孩子我從小帶大,還是能看得出些端倪,他今天心情不太好,跟我的病有關係吧。”
路任笑眯眯地拍拍傅叔的肩膀,說:“舅舅,你就安心養病,其他事情交給我們,古武者就該在磨練中成長。”
出門的時候,路任發現院子裡沒有人。
他拿出手機想打電話,卻看到紀驍發過來的微信。
“我有點事先走了,你出來後就直接回家。”
***
一小時前。
紀驍在外麵等路任他們聊完,突然收到一條信息,來自未知號碼。
信息內容倒是自報身份:【我是路榮,我們談談。】
紀驍本不想搭理,緊接著有一條信息進來。
這次的信息是一張照片,拍的是一份藥材。
紀驍看著照片,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寒玉參,原來是被路榮買走了。
緊接著,路榮又發了個地址過來。
紀驍想了想,還是過去了。
不管怎樣,寒玉參在路榮手裡,他必須走一趟。
這一次,路榮約紀驍見麵的地點是貧民區的一處的奶茶店。他坐在外麵,整個人的氣質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路榮見紀驍走過去,起身,點頭示意他落座。
“喝點什麼?”路榮抬手,叫來服務生。
“不用。”
紀驍態度冷漠,路榮也不介意,他微笑著說:“給我一杯水,對麵那位……就你們這賣得最好的奶茶。”
紀驍:“你想跟我說什麼?”
路榮卻是看了一眼遠處,從這個方向,剛好能夠看到紀驍的家。即使在一片灰蒙蒙的殘舊建築之中,那棟樓也破的彆具一格。
他笑了笑,說:“我倒是沒想到,小任能在這裡住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紀驍沒有說話。
“他從小嬌生慣養的,什麼都要最好的,連床不夠軟,外麵的的花開了導致屋子裡有味道,這種微不足道的事情,他都能睡不著。”
這個時候,奶茶端了上來。
路榮端起麵前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檸檬香氣不足,不新鮮,水就是燒開冷卻的自來水,口感很硬。”
紀驍沒動擺在他麵前的奶茶,問:“你想說什麼?”
路榮:“離家出走的孩子,還是回家才能得到最好的照顧。”
他總算是看向紀驍,說:“小任脾氣不好,這段時間辛苦你照顧他了。”
“路任是成年人,他有自己的意願。”紀驍難得有些厭煩,和路榮這種人對話,讓他覺得很累。
“小任他從小被照顧得太好,分不清什麼才是對自己最好的,這種時候,就需要有成熟的人引導他,對嗎?”
紀驍看向路榮,有些疑惑。
在路榮嘴裡的那個人,真的是路任嗎。嬌生慣養,脾氣不佳,沒有主見,這和他認識的路任沒有任何相同的地方。
路榮見紀驍表情有些變化,隻以為是說動了對方,繼續說:“而且,路任他身體不好,從小帶出來的毛病,需要按時服藥。”
紀驍依舊是那句:“如果隻是這些,我還有事。”
路榮:“我買走寒玉參,隻是想跟你交個朋友,畢竟你現在是路任最重視的朋友,如果你能的把他勸回家,寒玉參就作為謝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