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擼著企鵝頭誇讚他聰明,企鵝球就昂起腦袋,淡然應下了。
他本來就聰明不是嘛。
第二天一早,考察隊整隊出發,除了企鵝球個個身上都背著大包小包。
沈秋跟在後頭看的有點不太好意思,噠噠噠的衝過去力所能及的幫忙拖動了一個雙肩包。彎著腰嘴巴叨著背包袋子,慢悠悠拖到車旁邊,再叨叨車旁站著的人都大|腿。
對方低頭,露出標誌性的眼鏡,看見企鵝球麵前的背包。
陳隊長先是驚訝了下,然後一邊誇讚球球聰明,一邊將背包往車子裡放。
做完這些,陳隊長又感歎了句,“球球真的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帝企鵝。”
嚇的沈秋一個激靈,差點來了個平地摔。
他假裝聽見名字的不解轉頭看向陳隊長,但對方臉上隻有感歎,似乎真的這是隨口感概一句。
沈秋心裡直打鼓。
應該不能被看出什麼問題吧。
他就是一隻有點聰明的帝企鵝罷了,南極應該沒有出現過和他一樣由人類靈魂變成的動物,就算他們驚奇自己的聰明,應該也不至於想到那裡去吧……
驚疑不定的被抱上車,沈秋一路是心驚膽戰的,生怕讓陳隊長看出什麼來。
但好在對方並沒有那麼天馬行空,一路上的觀察來看,沈秋也確定獨對方並沒有想歪的意思,這才鬆了口氣。
這次出來開的車是能在雪地上行駛的suv,車窗封閉保暖,速度快。也就半個多小時,一行人就趕到了企鵝繁殖地的附近。
老遠,他們就聽見了企鵝“qiuqiuqiu”的叫聲,偶爾在路上露出來的岩石上還能看見企鵝留下的,白色中夾雜著粉色的糞便。
將車子停在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沈秋先被抱下去,其他人才開始拿各種器械。
攝像機,望遠鏡……
見沒人理自己,沈秋左右看了一圈,轉頭朝地勢高的地方去了。
等越過阻擋視線的石頭,沈秋一眼就
看見了下麵密密麻麻的阿德利企鵝。
數量很多,但沈秋看著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直到陳隊長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
拿起望遠鏡看了幾眼就開始搖頭。
“帝企鵝推遲了產蛋的時間果然對阿德利企鵝也有影響。”
沈秋聽見他歎了口氣,再抬頭去看時,對方的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更是寫滿了可惜。
不等沈秋去想這句話到底什麼意思,又有人走過來,跟著看了眼後到抽口冷氣,“天,地上好多沒孵化出來的企鵝蛋!”
沈秋一聽,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感覺到的不對勁是什麼。
繁殖地裡的企鵝是很多,可比起當初帝企鵝群卻要少不少。
為什麼?
因為帝企鵝推遲時間繁殖,讓沒有反應過來的阿德利企鵝對時間產生混亂?所以企鵝幼崽還沒有孵化出來,雄性企鵝就已經提前離開了?
可沒有等到雌性企鵝,雄性企鵝不會離開幼崽才對。
難道是因為脂肪耗儘,不得不離開?
沈秋想不通,但沒了雄性企鵝提供的保護,即便是在夏天的南極,尚還在蛋裡的企鵝幼崽也是承受不了的。
雄性企鵝拋下蛋沒多久,企鵝蛋就會死在逐漸冰冷的石子窩裡。
沈秋深吸了口氣,看著其他人緩慢朝下麵靠近,也慢慢跟了上去。
他後麵離開企鵝群就沒再去想帝企鵝群裡會發生什麼,現在看阿德利企鵝發生了這種情況,他很懷疑帝企鵝幼崽的下海路也並不順暢。
畢竟阿德利企鵝繁殖前,是要將帝企鵝幼崽趕入海才行的。
心裡裝著事,沈秋也沒怎麼注意路,下坡的時候一個沒踩穩,身子踉蹌了下,“啪\"就跟球一樣滾了下去。
這裡的雪已經化了不少,斜坡上除了薄薄的積雪就隻剩下露在外頭的岩石。
跟個球一樣滾下去的帝企鵝很快就因為左右岩石的撞擊,發出“qiuqiu”的喊疼聲。
企鵝球足足滾了十幾圈,滾到完全沒有坡度的地方才終於停下來。
腦袋暈乎乎,被撞的地方也痛的讓鵝抽氣。
沈秋緩了好久才左搖右晃的站起來,剛站起來就覺得肚皮下麵的感覺有點不太對。
疑惑的低頭,和一顆圓潤的企鵝蛋對上了。
沈秋還清楚的感覺到了裡麵傳來的心跳……
是一顆被雄性企鵝拋棄,但尚存活著的企鵝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