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送裁縫那兒!”江珮抬頭,“我看做衣裳也不難,就是找衣裳來比著裁出來,接著縫好就行了?”
這麼簡單嗎?董誌兆自然不知道裁縫是怎麼做衣服的,但是江珮願意的話,就讓她做。
蛤蜊熟得很快,開了口就行,再煮就火大了。用菜鏟把蛤蜊撈出鍋,鍋底的湯也舀到了碗裡留著。
董誌兆坐在小凳子上剝蛤蜊肉,手上動作很快。
江珮舀了些白麵在湯盆裡,這是剛才董母給的兩三斤。然後把一個雞蛋打進碗裡,用筷子打散。再一點點的把蛋液灑進麵盆,另一隻手拿筷子迅速攪拌,如此反複,直到所有的麵粉變成玉米粒大小。
鐵鍋裡倒點油,開了撒上蔥花炒出香味,舀上清水,放上適量的鹽。灶膛裡的火燒的不要太旺,鍋裡的水開之後,將麵疙瘩倒進去,鍋鏟輕翻,讓其不要粘在鍋底。
另一邊,董誌兆的蛤蜊肉已經剝完,連著剛才的蛤蜊湯一起倒進鍋裡,再用鍋鏟輕攪。如此反複,帶湯汁變得粘一些便證明疙瘩湯已經熟了。
找來湯盤,用勺子舀進,疙瘩湯冒著氣,散發著蔥香味兒和蛤蜊特有的鮮香。
江珮喜歡吃甜,董誌兆找了菜板,切了兩個西紅柿,片兒切得很薄,放去盤裡,撒上綿白糖。紅紅的西紅柿片上麵是白色的糖,很好看。
小飯桌放到地上,擺好兩副碗筷,兩個人的飯不用做太多。疙瘩湯涼的慢,江珮把湯舀進兩個碗中。
疙瘩湯鮮美,點點蔥綠點綴,蛤蜊肉混在麵疙瘩裡,喝上一口,味道極為鮮美。
董誌兆找了一個小碗,將糖拌西紅柿裡的甜汁倒了進去,然後推去江珮麵前,“你喝吧。”
看著董誌兆,江珮眨眨眼睛,又低頭看看那碗紅色的甜汁。她覺得應該很好喝,以前在董家,一般是倒出來給董母或是董誌聞的。
端起來送到嘴邊,那甜甜的味道簡直太好了,幾粒西紅柿的籽兒在碗中飄著。
吃過晚飯,董誌兆挑了一擔簍子,去村後收晾曬的地瓜乾。
江珮則拿出原主的書,試著想看一看。可是一看到那些圈圈線線的就下意識的想拒絕,接著便是犯困。
電壓不穩,燈光發暗,江珮索性放下書,拿了今天扯得那塊布,比著董誌兆的舊衣裳裁了起來。她的針線不錯,應該很快就會做出來。
翌日,董誌兆早早地上了山,人家定下的石頭還要抓時間趕。
恰逢周日,董淑月來到老屋,董家的大爹來了,和董家夫婦在說話,她想溫書,於是跑了這裡,安靜。
董淑月在東間炕上坐下,看著炕裡頭的被辱,隻有一個人的枕頭,心裡能猜到什麼。但是她小姑娘的不好說這些,搬了小飯桌到炕上。
“嫂子,大爹說明天咱這邊要分地了。”董淑月盤腿坐在炕上,翻開書本。“應該是想趕在種麥子之前吧?”
“是嗎?真是抓鬮來分?”江珮問,她還在縫著衣裳,兩隻袖子已經完成。
“嗯,完全就是看運氣的,誰手氣好就會抓到好的。”董淑月點頭。
留下來怕打擾到董淑月,江珮想著乾脆去石場看看,臨走前把裝零嘴的小筐給董淑月放在桌上。
出了院門,正好看見從董家出來的董誌聞,耷拉著腦袋,看見江珮叫了一聲嫂子。他被自己的娘說了好幾遍,才決定上山去,手裡像模像樣的提著一把鐵錘。
“去找你大哥?”江珮問。
“我都不會,娘還非要我去。”董誌聞的話裡不無抱怨,他將來要做工人的,被人知道他乾過采石匠,還不背地裡笑話他?
“什麼事都是要去學,才會的。你大哥以前也不會。”江珮回頭看著這個瘦瘦的少年,還是一臉的不情願。她剛來北山村的時候也是麼都不會,現在覺得有些東西其實很簡答。
“太臟了,也太累。”董誌聞絲毫提不起精神,手裡的鐵錘揮著,掃過路邊的青草。
“可是錢多呀!”江珮道,“不是說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嗎?”
董誌聞想了想,“嫂子,打石頭這活兒不太體麵。”
聽到這裡,江珮明白了,董誌聞這是要麵子,覺得采石頭被人看不起嗎?“有什麼不體麵?能掙到錢就好了。靠自己的雙手,不偷不搶的。”
董誌聞嗯了聲,心裡並沒有聽進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