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張牧按下思緒,看向揮散汗水的眾人,臉色快速變黑,慢慢砍吧你們。
心念未動,身影瞬間來到虛無空間。
他閉緊眼,精神力連接清風堂內的人偶。
……
得知山門不禁止售賣礦產,葉銘找到在半山腰砍樹的林妙,將之前的事情講述遍。
她自然明白其中的重要性,兩人隨即一路跑下山。
但到了主殿葉銘才想起,自己忘記問清風堂具體位置了。
回山頂要不少時間,並且旭仙人或許不在了。
他們便跑去訓練場,拜托正在練劍的柳道友幫忙帶路。
柳道友“恰巧”修行下課,左右無事,乾脆陪同兩人一起。
到了清風堂門前,三人踩著石梯前後進去,站在負責人的櫃台前。
“周師兄。”柳道友向長台後的青年弟子行禮,“這二位是旭師伯的貴客,他們有事務麻煩周師兄。”
青年弟子起身還禮,坐回去後看著兩人:“二位何事。”
“是這樣的。”葉銘上前一步,沉吟幾秒,“旭仙人告訴我,貴山門可以和外界人進行交易行為,
我想……換一點石的伴生鐵礦。”
周師兄張了張嘴,似乎有點驚訝。
葉銘見了,心裡緊繃起來,忐忑問:“怎麼了?”
“誤會,先生誤會了。”他緩過神,大笑著擺手,“隻是山門許久不曾有外人前來換取物品,乍聽見先生之言,弟子一時間頗為唏噓。”
“我還以為有問題呢。”林妙悄悄拍著胸脯。
葉銘也鬆口氣:“周師兄,你說的物品,有清單嗎?”
“清單?”他疑惑皺眉,過會恍然道,“表冊?”
“對!”
“自然有的。”從木櫃抽屜裡取出本藍封皮,約摸一指厚的紙書,半起身往前遞出,“先生可徐徐觀之。”
接過書,葉銘立馬就要翻開,卻被柳道友伸手按住書封,“得去食肆了。”
去食肆?要吃晚飯了?
什麼意……周師兄要下班了?
回過味,他露出歉意的笑:“抱歉周師兄,我回去慢慢看。”
說完拉著林妙跑回小院,在院角的石桌落座,書翻開平放桌麵。
食指在整齊排列的名稱一欄的左邊區域,從上往下劃動,嘴裡邊念叨著:“焚心草……七葉花……脆石……
鐵石!”
在隔壁坐著,手下巴打瞌睡的林妙被高聲驚醒,難道忙湊過去:“找到了?”
“你看最後一格的描述,材質堅實,與鐵外形近乎相同,開采石之中途所獲。”
“沒錯了,就是這個。”林妙高興的雙手互相拍了下,神情突然又變得沉重,“沒說怎麼換啊?
山門肯定不會要錢的嗎?”
“當然不會。”
葉銘合攏書:“這本清單裡沒看見“石”,估計山門的主流貨幣就是這東西。”
“那是什麼?”
“唔……”他回憶著躺在旭仙人手心的水晶方塊,“應該是一種蘊含能量的礦石,旭仙人說,可以幫助修行,
聽起來和修仙裡的靈石挺像。”
“是哎,本身擁有無法替代的實際價值,又能作為主流貨幣。”
“麻煩了,我們一塊都沒啊。”
“藍星會有嗎?”
“不太可能,“石”的外形晶瑩剔透,中心不見光源,周圍卻被黯淡微光籠罩,很符合人類審美。
藍星真要有,幾千年過來不可能連相關的記錄都沒有,更彆提現代人類在藍星四處挖洞,仍然一塊都沒遇見。”
“那怎麼辦?要不和旭仙人求求情?”
搖搖頭,葉銘解釋道:“旭仙人性情隨和,我們求上門,他看在駱希玲的麵子上也多少會幫點。
但我們得知道分寸,貪心太過不好。
何況隻要一點沒用,鐵石拿來不是單純做研究用,得批量生產的。”
事情似乎陷入死局,兩人默然沉思許久,一點頭緒也沒理出來。
最終,他們決定明天去找周師兄打聽,隻希望山門收“石”之外的其它貨幣。
第二天清晨。
葉銘和林妙起床洗漱後,先去食肆。
據柳道友所說,清風堂的弟子是吃了早飯再去上班,他們去太早也是等,不如把肚子填飽再去。
吃完飯,兩人並肩來到清風堂。
在門前站了會,周師兄邁著步子遠遠走來。
到近前,他拱手問:“二位這是……”
“周師兄,清單我昨夜已經看完,有些疑惑想請教。”
“原來如此,裡麵請。”他五指並攏掌心向上,指尖朝著屋裡。
三人走進清風堂前廳,周師兄坐到長櫃後,手輕揮,兩把木椅飄來,落在趙奇和林妙背後。
“坐下說。”
葉銘沒客氣,曲膝坐在椅子:“周師兄,山門換出的物品,用什麼作為貨幣?”
“以前聽旭師叔說,有些地方會以物換物,但山門沒有此規矩,隻用石。”
“就一種貨幣嗎?”
“然也。”
兩人心裡一沉。
昨夜入睡前,葉銘暢想著各種黑科技在自己手上誕生,結果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咬牙許久,他不死心的問:“除了石,什麼都不行?”
“然也。”
完了。
他們的心緒迅速跌落穀底,神情失落,腦袋低垂的沉默著。
“二位這是作何?”
抬起頭,葉銘苦笑說:“周師兄有所不知。
山門外已經沒有“石”了,所以……”
“和先生的交易有關係嗎?”
“呃,能細說嗎?”
周師兄樂嗬嗬道:“清風堂負責山門的存物換取,既收他人之石付與物,也收他人之物予以石。”
葉銘的眼裡重新煥發光彩:“山門都收什麼?”
“萬物皆可,隻需看上。”
“撲克牌您聽聞過嗎?”
“先生。”周師兄有些無奈,“吾等雖久居山門,但師叔時常外出,會帶回些有趣的小玩意。”
尷尬撓撓頭,他問道:“區分物品價值高低的標準是什麼?”
“世間各處有徑庭,然道理卻不似如此。”
周師兄笑說:“物以稀為貴,在哪裡,都是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