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隱秘(2 / 2)

亞人娘補完手冊 伊巍蟹 10502 字 11個月前

費舍爾瞥了他一眼,麵無表情地說道,

“雖然大多數時候你都一直在控訴赫萊爾,但其實我覺得你還是有被她感染的吧?你這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簡直和她一模一樣,你是成為了她的迷弟了嗎?”

“呸呸呸!真晦氣!我隻是實事求是好不好,拜蒙是為了樂趣而樂趣,很喜歡編造和欺騙,這能一樣嗎?你不要憑空汙人清白!”

“...嗬嗬,實事求是。”費舍爾嘲諷一笑,接著說道,“先前你不是說我又要對學生做什麼,難道現在你還沒看出來我對米莉卡的態度麼?這也是你的實事求是?”

“不,我覺得你之所以對她沒感覺隻是因為她不是亞人而已。”

“......”

埃姆哈特帶著死魚眼,十分篤定地說道。費舍爾沉默片刻,竟然像是一時間沒了話反駁一樣,直到好幾秒之後才接著回應道,

“...那伊麗莎白呢,我喜歡她難道是因為她身上有什麼亞人血統嗎?”

“你怎麼會覺得十八歲的你和現在的你是一個人?當時的你我聽起來還蠻純潔的,現在嘛...嘖嘖嘖,我真不好說...哎,你要乾嘛?說不過就哎呦!!”

費舍爾輕輕伸手給了他一點天高地厚的認知感,讓他又氣急敗壞地縮回了西裝之內以躲避費舍爾的魔爪。

而費舍爾也的確懶得再逗弄他,因為此刻,在繞開了外側的許多值守人員之後,他已經來到了教堂之中的安眠紀念堂前麵了。

這地方,自從他的十八歲之後,他便經常出入,隻不過和走聖女唱詩班宿舍的路徑不同,他之前一直都是從另外一扇大門進來的。或許書爵士說得沒錯,他的確已經不是十八歲的費舍爾了,至少那時他不會這樣進出聖女宿舍還十分自然吧。

隻是望著眼前闊彆已久的地方,他還是忍不住地深吸了一口氣,表情顯得有些凝重起來。

此時正是午後的午休時間,因而紀念堂附近沒有人值守,他便直接推開了紀念堂的大門,露出了其中大片大片鐫刻著沉眠者名字的石壁,以及石壁中央的母神像。

他的腳步不由得放慢,直到身後的大門緩緩關閉,他懷中的埃姆哈特眼見沒人也從懷中鑽出,熟稔地站在了他的右肩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來到了一麵牆的前方,也就在那麵牆的邊緣處,一個小小的石匣之上,鐫刻著他十八歲以前的全部,

【感謝你給了孤單的我一個家,哪怕你已離去、我再度孤身一人,你也永遠是我的家人。】

【以此紀念:特蕾莎·貝納維德斯,一個偉大而虔誠的修女。】

【費舍爾·貝納維德斯】

這裡,就是特蕾莎修女的墓碑,沉眠的紀念處。

“這裡就是特蕾莎的休眠地麼...等等,我們不都已經離開了五年嗎,你看這個石匣下麵還有許多被燒掉的灰哎,難道除了你之外還有她養的其他孤兒過來看望她麼?”

埃姆哈特轉過頭來如此疑問道,而費舍爾也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他搖了搖頭說道,

“特蕾莎的一切事情都是我操辦的,繁瑣的教會安眠過程裡教會學校的其他人都懶得參與,他們甚至連特蕾莎沉睡在哪裡都不知道...但那邊應該有神父的告詞記錄。”

說到最後,費舍爾還是有些不太確定,便走到了前方石碑前的木桌前麵,檢查起了值班神父在此處作的告詞記錄。作為預約的一部分,信徒家屬帶過來焚燒的禱告詞都應該是有記錄的。

順著特蕾莎墓碑的序號,費舍爾快速翻動了其中的記錄冊,下一秒,他便張了張嘴,顯然有一些意外,就連他肩膀上的埃姆哈特都眨了眨眼,隨後立馬轉頭看向了他。

因為在那記錄之上,清晰地寫著一列同樣的名字:伊麗莎白·葛德林。

一個月以前,焚燒告詞一份;兩個月以前,焚燒告詞兩份;四個月以前,焚燒告詞一份...

長此以往,雖然這份記錄冊隻記錄了今年的情況,但顯然,在費舍爾離開納黎的五年以來,她都一直有來此處代替無法來此的費舍爾為特蕾莎焚燒告詞。

一般而言,告詞都訴說了生者對亡者想要訴說的話,雖然費舍爾並不知道伊麗莎白為特蕾莎寫了什麼,或許隻是轉達如今費舍爾的情況,也或許隻是單純地代替費舍爾表達對特蕾莎的思念...

但至少,這些年來她一直都代替著費舍爾來此處履行他未儘的職責。

“...好吧,我現在不得不承認,當年你喜歡伊麗莎白或許真的與所謂的亞人血統無關。”

埃姆哈特眨了眨眼,如此評價道。而費舍爾則不由得抬頭看向了母神像前方的那一排排桌椅,在那些桌椅的靠後的某一處,在許多年前的某一個下午,那裡曾是他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我們走吧。”

“哦...哦,好吧。”

沉默了好一會之後,費舍爾這才緩慢地將眼前的告詞記錄本給合上,隨後他才有一些戀戀不舍地收回了視線,轉頭朝著無人看管的地下區域走去。

地下的墓穴與地上僅憑著一間由木門所隔絕的甬道連接,當費舍爾找了好一會之後才找到了那間上鎖的木門。

輕輕伸手一掰,那鎖頭便宛如碎片一樣掉落在地,露出了下方有一些陰冷的空間來。

費舍爾抓住了埃姆哈特,在他用死魚眼回看了費舍爾一眼之後,他便默不作聲地漂浮起來,渾身亮起了金色的光芒,宛如一個會漂浮的小燈一樣照亮了下方的空間。

下方更像是一個地下室,地麵上是無數個堆砌在一起的瓶瓶罐罐,都已經生滿了灰塵,顯然已經許久沒有人打掃過這裡了。

四周乾燥又陰冷,埃姆哈特打量了一眼四周,卻並未發現任何疑似密室的地方,除了骨灰就還是骨灰,他不由得抖了抖身子回頭問道,

“該不會是弄錯了吧,這裡這麼窄什麼都沒有啊...而且那個人類小姑娘不是說了嗎,這地方是後來新建的,你的那個什麼前輩就算留了什麼有沒有可能已經被拆了。”

“不可能,她不是一般人。”

亞人娘控活了這麼久,還與鉤吻、天使和精靈等神話種談笑風生,就看她這麼欠卻依舊活了這麼久便能看出她的本事不凡,怎麼可能留下的東西被一群人類的建築隊給拆了。

隻有可能是他們還未發現密室的所在。

可問題在於,西迪說需要來到指定的位置寫出符文並念出符文才能打開密室,但這裡全部都是骨灰,空空蕩蕩的,他要在哪裡寫呢?

費舍爾的腦子一邊轉悠著他反複記憶了許多次的符文寫法與念法,想著想著,他突然意識到,那個所謂的“符文”好像就是一個來自亞人娘控所用語言的一個文字。

如果許久都未曾找到書寫符文的東西,那很有可能這就是一個謎語,而且極有可能謎語的答案就藏在這個符文的意義上。

費舍爾雖然不知道這符文的具體意義是什麼,但彆忘了,他的亞人娘補完手冊可是才剛剛得到了一個全新的功能,它可以翻譯亞人娘控使用的語言。

想到此處,他連忙伸手取出了藏在自己懷中的亞人娘補完手冊,打開的同時伸手操縱著手指表麵扭曲,滲透出了一滴滴鮮血作為墨水來書寫那個符號。

“女”“馬”。

他一筆一劃地將那個方方正正的符號寫在了亞人娘補完手冊的書頁上,緊接著,他又輕聲開了口,念出了這個符號的音韻,

“ma”

“嗡嗡嗡...”

下一秒,在亞人娘補完手冊的書頁上,那由費舍爾血液所書寫的漢字果不其然地開始扭曲了起來,這意味著它的確代指著某些具體的含義,正在被亞人娘補完手冊翻譯。

而最後的最後,那血紅的文字逐漸變為了費舍爾可以辨認的納黎語,意為:

“母親”

在看到那文字的瞬間,費舍爾的瞳孔便微微一縮,他皺起了眉頭,不可置信地用納黎語驚疑道,

“母親?”

“哢哢哢!”

在他開口的那一瞬,這地下墓室的正前方,隨著一種詭異力量的扭曲,一扇好似藏在無法察覺的隱秘之中的大門緩緩地展現出了其具體的形狀,出現在了費舍爾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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