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派蒙,又看向鐘離,他緩開金口:“既然已經不再生效,那答應也沒有意義了。”
“如此離譜的提議,帝君也答應嗎?”
林深簡直始料未及,她甚至懷疑鐘離並沒有理解戀人的含義。
“以普遍理性而論,這並沒有什麼。”他後靠椅背,看向自己今日新購入的畫眉,“想要相應的結果就要支付相應的報酬,我身為契約之神,自然明白這種道理,隻不過你提出的條件確實新奇,我還從未締結過此等契約,所以多考慮了些時辰。”
“畢竟也沒有人像她這樣…嗯,你怎麼說的,臉大如盆?”
林深第一次那麼強烈地想把派蒙燉了做湯。
鐘離還算新潮,也在適應如今的生活。
他會穿著現代的衣裝遊覽璃月,也會邀請搖滾歌手去往生堂演出,古板中又透露出新氣。在他看來,也許現在的契約開始流行出賣感情,這位旅者才會有這種想法。
林深看著他撥開鳥籠,鳥兒在他手上婉轉歌唱,他露出了一種很平靜的表情,恍然想起胡桃的評價。
他什麼都懂,但什麼都不關心。
商人與手下的談話成為一種契機,在見證一個國家被天理覆滅、故人接續離世之後,他隻不過想完成這終結一切的契約,然後回歸平靜。
這個階段,他大概也有過猶豫,比起殘酷的魔神戰爭,現在更像是割舍他和故友投入的所有心血,讓璃月自己去應對可能出現的危機。
其實林深並不希望他卸任岩神的位置。畢竟在璃月人心裡,他作為整個璃月的君父,那種虔誠的敬愛是十分動人的,但正因為是帝君統治的國度,才能讓他的卸任變得合理,即使是帶著陣痛的。
這是他的選擇,她來這裡,是來幫助他的,哪怕力量微乎其微。
林深握住他的手腕,輕輕推動,“我是自願幫助你的,你看,巴巴托斯也曾帶酒給你,沒要求過回報,我也是…”
作為帝君廚,這種事是應該的,不能從他那裡索求什麼。
她為自己洗腦中,就聽到鐘離略帶揣測的語氣:“既然如此,旅者要放棄自己應得的…美色麼。”
林深握緊手心,咬牙切齒:“如果是為了你的話…”
“這樣。”鐘離站起來,剛想開口,林深下意識握住他的手指。
“帝君…”林深咬牙,“或許我們還可以商量一下。”
他垂眸輕笑,林深被蠱得口水橫流,派蒙看不下去了,指指點點,“你怎麼這樣!明明想的要死!”
林深想,派蒙才是她的爹。
“那麼,契約已定。”鐘離握住她的手,深思後又問,“不知現如今的戀人要如何相處?曾經的璃月男女會互唱情歌…”
“那到不必。”
他似乎想到什麼,畢竟作為百科全書,這種低級的婚戀知識還不是張口就來,於是他說:“不知旅者喜歡什麼樣的食物,或者什麼樣式的布匹?”
林深猜測他在璃月港也沒走幾天就被她抓來了,整個人看起來還沒有完全適應現代生活。
他補充,“如果需要采購精美的綢緞,還要勞煩旅者借我些許摩拉了…”
怎麼會有男人買禮物要跟女朋友要錢,要是掛在某生活組會被噴到底褲都無吧。
林深搖頭,讓他停止搜羅那些老套的求偶方法,她想到自己還握著他的手,這樣微涼的感覺,反而讓她臉上發燙。
她抽出手,又拉住他的衣擺,“隻要你陪我開寶箱、挖礦,順路拯救世界,我就很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