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誌正從山崖跑下來,急衝衝道:“山頂又籠罩起了一層結界,是你做的嗎旅行者...”想必是鐘離。
“不必擔心,海水終將褪去,他們也會回到村中。”鐘離輕聲道。
林深知道,她無法在這裡完成逐月的工作,因為一切都已經注定,她不管做什麼,都會迎來相應的結局。
不給鐘離添麻煩就是最好的選擇。
林深收拾心情,跟他道:“那我們回家吧。”
她轉頭看向趙誌,“走了,秀秀還在等你。”
趙誌感激涕零,他拾起地上的殘枝,抹著眼淚跟在二人身後,鐘離用長槍劈開裂縫,越過時間的長河,林深終於回到了陽光明媚的璃月。
“逝者已逝,生者應當好好生活。”鐘離握著那隻翠綠的發簪,長歎一聲,“趙誌,就由你供奉此物,將其妥善保管在地仙祠堂處。”
趙誌點頭,他沒有問多餘的事,感傷是一方麵,還有一方麵是鐘離周身的氣息,讓他明白眼前的人並不簡單。他小心接過發簪,用自己的衣帶將手上的樹枝一並綁好,護送他回到村莊時,林深在見到秀秀的時候,不禁吃了一驚。
剛見秀秀時,她不過三個月的身孕,還沒顯懷,但是現在已經圓潤了一圈,肚子看起來有八九月,估計最近就要臨盆。
她這才察覺,她離開時似乎是春日,現在天氣轉冷,已經是秋天了。
趙誌看到秀秀,先是驚訝,但還是哭著跑過去抱住妻子的腿,孕婦經不起大喜大悲,林深趕緊拉開他,讓滿眼眼淚的秀秀坐下,警告他不許再刺激對方了。
“沒想到這邊已經過了小半年。”
還好沒有太久,不然,又是一樁到鄉翻似爛柯人的悲劇。
秀秀行動不便,垂淚道:“多謝鐘離先生,一直以來受到兩位的照顧,還將他帶了回來,實在是感激不儘。”
林深連連擺手,秀秀又道:“我本來已經對此不抱希望,鐘離先生說他的女伴已經找到了趙誌,隻不過無法回來,這半年一直麻煩先生照看,實在是拖累你們了。”
林深又是擺手,“也是一段難忘的回憶。大家都平安無事就好。”
至於報酬,就要跟冒險家協會好好協商了。
林深長舒一口氣,跟隨鐘離離開秀秀家,略帶遲疑地詢問:“這半年來,帝君一直在找我嗎?”
“嗯。裂縫不算穩定,我已經布下符咒,如有波動,就會過來查看。”
怪不得層岩周圍又拉了一圈黃符。
“我那邊隻過了幾日呢。”林深感慨,“給你添了大麻煩。”
“無妨,如今,我剩餘的不過是時間。”
又是歎息。
林深止住他的感歎,仰頭道:“為了補償帝君珍貴的時間,我們可要回家吃一頓好的。”她也隻剩下摩拉了。
買了些肉和菜,林深回到溫暖的塵歌壺內,裡麵還是一切如舊,想來壺這個實體有千千萬,而她想進入的洞天,還是可選的。
鐘離大概也是用這種辦法來照顧壺中的動植物吧。
秋風微冷,林深打了兩個噴嚏,一件披風便到了她的肩頭。
是紅色的布料,上麵有金色的雀鳥盤布,看起來很可愛。
林深在這邊用水元素清洗蔬菜,一邊對鐘離道:“我不在這段時間,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許久未吃。”鐘離坦誠,“其實不過是口舌之欲,我本無需用飯。”
“不會吧,難道從我離開至今,你一直沒有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