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出去給她燒水又有點可憐,林深意猶未儘地想要站起來時,水溫又漸漸上來了。
想必是他。
林深嘀咕:“你不去湖裡泡著,來找我做什麼?”
“陪你入睡。”
淡淡的語調,林深聽了渾身發紅,她扒著浴桶往外看,他果然就靠在牆邊,貼心地給她守著爐火。
“如果是酒氣惹得你生氣,我已經解決這個問題了。”
她不討厭他身上的味道。鐘離自身是沒什麼味道的,他不是人類,也沒有體香,作為一位講究的君子,自然要熏香,他身上是明顯的香膏的味道。
帶著酒味,反而成了一種迷醉的陳釀。
林深窩回水裡,抱著派蒙玩水,玩了一陣,覺得泡得差不多才離開浴池。
派蒙貼了貼她的額頭,肉乎乎的小臉在她臉上蹭了蹭,然後啵了一下。因為習慣了晚安吻,連帶著派蒙也現代起來。
她揉揉眼睛飛到吊床上,很快便睡著了。
臥室略顯狹窄,畢竟大部分的空間都用來收集他的古玩字畫、玉石寶器,這床躺在這裡,兩個人就要依偎著。
沒想到摩拉克斯有朝一日也要委屈睡在這樣的小床上。
他正在看書,想來是新出的,不然以前的故事,他早就該熟記於心了。
林深穿著睡衣,用風元素將自己的頭發烘乾,鐘離還體貼的拿了一把木梳,幫她梳了梳頭發。
真是賢惠。
林深覺得現在看他,就像看那種舉案齊眉的發妻,對方該做的都做了,就是缺了一點什麼。
林深鑽進被窩,鐘離托腮看著她,林深背過去道:“那我睡了。”
黑夜籠罩,林深感覺到腰間一緊,讓她忍不住心跳加快。他貼在她的肩頭,手臂穿過她的脖子下的空隙,輕而易舉便將她攬在懷裡。
“你我簽訂過契約。如今年輕的男女該如何相處,還需要向你請教一二。”
林深結巴起來:“你不要在意那種事了...”
“為何?契約既成,自然要履行。”
“留雲借風真君沒有教你麼?”她忍不住調侃。
鐘離歎息:“我們同為老古董,就彆再拿此事尋開心了。”
好像,他在服軟。
林深被他的嗓子哄到睡意深沉,她說:“想要帝君陪著我,就像這樣...”
“這樣就行了麼?”
林深不回話了。她翻身,團在他懷中,居然已經睡著了。鐘離歎氣,雖說是為了履行契約,不過難度確實超過了自己的設想。林深似乎對他沒有什麼期待。
索性解開襯衣,像個人類一樣在她身邊入睡。
很少有這樣安穩睡眠的時間,而她偶爾的好動,都像是一種體貼的觸碰。追隨他的存在,鮮少與他這般親昵,大多詩酒助興,儘興而歸。
就連留雲借風真君,都偶爾不在洞府,很少出來飲酒會麵了。更彆提遠在蒙德的巴巴托斯,也是許久未見,隻剩下味道熟悉的蒲公英酒。
甘雨與魈也是小輩,在自己麵前略顯拘束,林深也算是大膽的行列,但難免束手束腳。
這樣想著,她的手便順著縫隙摟住他的腰,喃喃叫他帝君。
鐘離摟住她,應了她的呼喚,被她拽入自己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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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從車裡醒來,看到車中跳轉的時間,整個人從腳底冒出一陣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