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鼻子酸澀,想要抱住他,卻一腳踩空,不斷地往下墜入,而他在怔了一下後,沒有猶豫地跳了下來。
撲通。
她掉進了冰冷的水中。
她太熟悉這種窒息的感覺了,被困在車裡,家人敲碎車窗後,冰水立刻衝了進來。而林野毫不猶豫地把她從狹窄的車窗裡推了出去。
她向上漂浮,眼睜睜看著他們全都掉進了水底。
她再也不想回憶到這個場景,不如說她把這一切都忘了,忘記這些細節,可她不明白,為什麼會在這裡重現,一次又一次,讓她想起她目睹他們離世的全過程。
她放棄了掙紮,和那輛車一樣下潛。
直到唇間溫熱起來。
達達利亞為她渡入氧氣,林深勉強睜開眼睛,看到了他清透的藍色的雙瞳。
她不能連累他。那是她僅存的理智。
林深看著他點了點頭,達達利亞勾起唇角,吻向她的眼睛,他似乎很擅長遊泳,抱著她上浮也非常迅捷。
他好像一隻藍色的鯨魚,林深想,如果可以,就做他身邊苛求庇護的小魚好了,兩個人在這片海裡永遠地活下去。
他們浮了上來。
冰釣節還在繼續,一位至冬大叔看到湖裡飄出來兩個人,立刻甩掉釣竿讓大家過來救人,林深被他舉到了冰麵上,她凍得瑟瑟發抖,達達利亞卻笑著兩手撐著冰台,一下爬了出來。
“沒事吧?”
他居然笑得出來。林深凍得像個霜打的茄子一樣蔫吧,她抖成篩子,達達利亞卻沒怎麼冷一樣,脫下了厚厚的外套,穿著半濕的襯衣站在冰天雪地裡。
周圍的好心人給他們提供了乾凈的衣物和毛毯,達達利亞的父親也聞訊趕來,看到兩個人平安無事,這才放心地鬆下緊繃的身體。
第42章 黃金屋(13)
誰都不知道他們倆怎麼突然掉到湖裡麵去的,達達利亞打哈哈說他們本來是在散步一時腳滑,全家人都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們。
林深凍得頭發都結冰了,她窩在他的浴缸裡,熱水浸泡全身,這才緩了過來。
達達利亞在旁邊放下熱可可,跟她一起進了浴缸,林深看向他,臉色不太好。
“還冷嗎?”達達利亞幫她淋熱水,她被凍傷了,現在正用蝴蝶給自己治療,“以前我經常冬泳,不過你肯定適應不了。”
“我不知道怎麼掉了進去。”她問,“你當初也是那樣,掉入深淵的嗎?”
達達利亞的動作停滯,隨後看到他笑著靠在浴缸上,問她:“你看到了?”
“嗯。少年時候的你,還有你的師父絲柯克。”
他陷入沉默。
林深隻覺得混亂,而且達達利亞應該也不會把全部的真相告訴她,因為那可能牽扯到女皇的願望。
她沒再追問,也沒有多少劫後重生的喜悅。
“為什麼放棄。”他輕撫她的側臉,“你並不想上來,是怕我溺死才轉變心意的,對不對?”
她的目光落在鴨子上,沒有回答,就是默認。
“過來,抱抱。”
林深挪到他懷裡,單手撫摸他脖子上被她吻出的痕跡,又在他的鎖骨處留下一個新的。
“我們每個人都有過去,我的晚星。”達達利亞安撫她,“那種燃燒自己的熱血和放棄一些掙紮的頹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