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客棧(2)
廟年久失修,殘破不堪,林深用岩造物封好房頂和窗戶,又用風吹乾了地上的草墊,她空出一個位置,從口袋裡掏出柔軟的睡墊,魈卻坐在房柱下,並沒有過去。
“嗯...我有兩個。”她拿出來一個新的,“過來一起休息吧,我會生火。”
“無妨,若你畏寒,自行取暖便好。”
林深隻好掏出乾柴,用火元素點燃,派蒙被溫暖得長歎一聲,兩個人依偎著,而魈坐在對麵,隱約看到寒風吹動了他的發尾。
林深走過去,拉著他,魈有些抗拒,但是沒想到,他竟然沒能甩開她的手,她異常強勢,將他按在墊子上,還用被把他裡三層外三層地裹起來。
“不必...”
話未說完,嘴裡又被強塞了一個熱騰騰的豆沙饅頭。
魈微微蹙眉,咀嚼之後,又鬆動了眉頭。
很軟、很甜。
林深靠在旁邊,又遞給他一杯熱茶,魈雙手接過,“多謝。”
“不用謝。”林深吃著包子,然後躺在墊子上,在他腿側合上雙眼。
魈其實並不舒服,最近魔物異動,牽扯他的業障,近日夜裡總會疼痛難捱,他也並非有意出言中傷,隻是...
他皺眉按著胸口,已經開始發痛。
林深給他的茶裡有靜心散,她也看出魈的臉色不太對,可是沒想到他喝完之後,還是疼得攥緊了拳頭。
派蒙倒是沒心沒肺的睡了,林深合著眼聽他難耐的呼吸,他已經起身準備離開,林深也就不再裝睡,單手拉住了他。
金色的雙瞳已經隱約有股紅色的邪氣,他身上慢慢溢出驅逐不散的黑影,林深還沒見過他被業障侵擾的樣子,一時有些擔心。
“放開。”他咬牙說。
林深搖頭:“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不會被你的業障影響。”
魈彆過頭去,又重新坐回那個位置。
林深坐起來觀察他的疼痛源,看他捂著胸口,就伸手慢慢安撫,水元素環繞著他,林深旨在給他治愈,但效果甚微。
他看起來還是很疼。
“無妨。”他說,隨後合眼,就準備這樣繼續忍受。
林深總覺得不忍,她放出水圈,將他環繞起來,然後想起什麼似的,從她的口袋裡掏出了那把琴。
這琴的樂音是可調的,林深選了個古琴的音色,給他彈了一首高山流水。
魈抬眸看她,見她神色專注地演奏,唇邊似有若無地揚起一絲尺寸。他合眼休憩,林深將自己腦袋裡的所有古典韻調都彈了一遍,包括茉莉花。
等她彈得手指發麻,她才發現,魈已經安穩入睡了。
林深沒敢停,她錄了音,在旁邊播放著剛才的曲調,又去撫摸他的心口。魈並未完全熟睡,他警惕著周圍的動靜,包括她放過來的手心。
她上下摸索,最後停在了他律動的心口。
感覺魈的心跳很快,身體也是偏熱的,可能是因為他本身就是金鵬,感覺鳥類的心臟都跳得很快。林深困得眼皮打架,將他的腰當做枕頭壓了,魈後背繃直,等她綿長的呼吸傳過來,才微微放鬆身體。
她的手心一直捂著他的心臟,魈被她掌心的溫度安撫,難得睡了一場好覺。
林深入睡之後墜入夢境,正是這間廟宇以前的樣子,香火不斷,人丁興旺,一個紅袍的小仙坐在樹上,笑眯眯地看著這場景,林深的出現嚇了他一跳。
“原來這裡曾經是姻緣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