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不明所以,但是還是係緊了那個藍色的小袋子。
林深已經向結晶出發了,魈跟在她們身後,對昨晚的事閉口不提。
這裡村落排布,林深尋了個茶館坐下休息,掌櫃的正在和小二說近來魔物異動的事情,林深就坐在他們兩個身邊詢問了下情況。
“在西邊瀑布附近有個廢棄的遺跡入口,這兩天聚集了不少魔物,他們的狀態看起來很詭異,千岩軍對此也一籌莫展..”掌櫃話音未落,看到林深身後來人,驚詫道,“莫非...您是降魔大聖?”
魈點頭應下,轉身飛躍屋頂,在樹梢上坐了下來。
“這...”掌櫃滿臉震驚,“我幼時父親曾與我說過,一位帶著儺麵的仙人將落水的他救上來的事情。今日有緣,竟得相見。”
林深笑著坐下來,要了兩杯茶,掌櫃饒有興致地問她:“看你的打扮,你應該就是那位旅行者吧,莫非你與上仙同行?”
林深點頭,與掌櫃多聊了一會兒,也算打聽情報。等用好茶後,林深又用自己的茶盞兌了鎮心散,將清心放入兩片,細細攪拌,這才來到門外。
他坐的位置很高,林深仰頭看著風吹起他的衣帶,他今天穿了她買的白色繡紋長袍,看起來像個安靜的小少爺。
魈出神地在想著什麼,回過神來,林深已經爬到樹梢,小心地坐到他身邊。
溫熱的茶水遞過來,魈喝了,他能嘗出來裡麵的鎮心散,淡淡道:“費心了。”
林深問他:“你舒服些了嗎?身上還痛不痛?”
忍受了千年的折磨,早就習慣了與業障相伴,魈搖頭,靠在樹乾上看著她,日光正盛,林深像個小太陽一樣掛著笑容,兩手托腮注視著自己,這讓魈的後頸又開始蒸出熱氣來。
他回避林深的視線,暴露了自己紅得滴血的耳垂。林深忍不住靠近,想確認自己見到的是不是真的,卻一下踩空,魈瞬時伸手握住了她,林深被他拽到身上,兩手按著他的胸口,她聽到了如雷的心跳。
林深貼在上麵聽,魈鬆開自己的手,林深看到他掌心的梧桐樹葉。
被纏成一隻精巧的蝴蝶。
“可佑你平安。”他的聲音很低,細不可聞。
林深接過,放在衣領中,笑著說:“多謝上仙。”
她並沒有離開的打算,魈想將她抱起來,林深卻按住他的肩膀,午後困乏地打著哈欠。
“魈,昨天晚上,你陪著我對吧。”
他將臉貼在樹乾處,熱度寸寸攀升。
“喜歡這樣嗎?”林深握著他的手,“有沒有覺得高興一點?”
高興...魈好久都沒體會到了。
“那有沒有輕鬆一些?”
魈覺得他已經足夠輕鬆。比起五百年前...甚至千年前的苦戰,他在荻花洲清掃魔物已經是十分輕鬆的工作,他並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畢竟,大家都已經戰死,或者被業障逼瘋。
浮舍、伐難...等待他的結局,也不外乎這兩種。
他即是修羅,他怎能偷安。
魈合眼歎氣,“休憩好了便走吧。”
林深搖頭,“我累得很,你陪著我再休息一會兒吧。”
既然是她太累,魈便沒再堅持離開。
他張開羽翼,將她庇護在自己的身下,林深撫摸著他的翅膀,比起溫迪那又大又白的雙翅,魈的明顯羽翼稀疏了些,而且也小巧不少,但庇護她還是綽綽有餘的。
“魈不累嗎?”林深梳理著他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