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頭,沒什麼胃口。
林深縮在他的懷抱,小聲嘀咕:“時間過去了好久,櫻花都謝了。”
她還在惦記。綾人輕笑:“祭典的時候,不是與綾華看過櫻花?”
“也就看了一眼,再說,與綾華是與綾華,與你還沒有好好看過。從鳴神大社下來時,你總是用衣服蓋住我,我就看到自己的兩雙腳。”
綾人垂下眼睛,並未多言,而是溫柔地撫摸她的後背,“睡吧。”
林深很疲憊,她握著他微涼的手,想起自己在稻妻跌跌撞撞,見到的那些可怖的景色,忍不住抽抽鼻子。
綾人摟著她躺下,給她講了一些稻妻的童話故事,林深在他溫柔如水的聲音裡下潛,徹底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深被疼痛叫醒,她恢複些許精力,用元素力為自己缺失的部分治療,門外樹影婆娑,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奇怪,神裡屋敷外麵有這麼密集的樹嗎?
林深打開和門,滿眼的嫩粉隨風搖曳,撲簌簌的櫻花隨風墜落,林深坐在榻榻米上,看著漫天的櫻花,驚訝地合不攏嘴。
托馬叉腰站在連廊,大概是清理不過來,索性不清理了。
“家主大人昨夜叫人搬來的山櫻,這種品種耐寒,多生長在高處,現在也就隻有這幾樹還在開花。”托馬遺憾道,“搬到這裡很快就會枯萎吧,家主大人真是...何等浪費。”
就像電影裡一樣夢幻。
林深伸手就能摸到垂下來的枝椏,她忍不住笑起來。
這麼鋪張浪費,反而像他的作風,畢竟曾經也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
綾人穿著常服走過來,讓托馬準備一些茶點,林深坐在連廊前,吃了一些草莓大福,有點開胃了,綾人又差人端來飯菜,林深低頭吃著,櫻花落在她的茶湯裡,好像一艘小船。
一餐結束,林深終於恢複精神,抬手伸了個懶腰,湊到綾人身邊,靠在他肩膀上捏著嗓子問:“這花是單給我一個人還是彆人都有的?”
“自然是單給你一人的。”
林深很滿意。
她撫摸著他的手背,繞過他的指縫,林深貼在他的肩膀仰頭看他,“家主大人...”
他側頭,林深盯著他唇邊的痣,渴望地看向他的眼睛。
綾人用手輕壓她的唇,林深兩手握著他的手,仰視著他,歎息著說:“越來越喜歡你了,你是不是給我下了迷藥?”
本來就夠喜歡了,本來就是奔他而來的。
綾人輕笑,“多謝抬愛。”
“壞男人。”
他笑而不語。
“讓我抱抱總行了吧。”她手腳並用地爬到他懷裡,躺在他的臂彎中,好像嬰兒一樣依賴地貼著他。
他輕撫她的側臉,垂頭看她,林深問:“綾華小時候,你也會這樣抱著她嗎?”
“綾華幼年時有過,你這麼大時,自然沒有。”
“羨慕綾華有你的疼愛。”
林野可沒怎麼抱過她,大概是有的,聽媽媽說還把她摔了。長大了都是林深想要什麼就抱著他撒嬌,林野也很疼她,雖然是內斂的。
綾人聽了她的話,搖頭輕笑。有人羨慕過神裡家嗎?父親早衰,母親病死,家道中落,那時候沒有人看好他。
扶大廈之將傾,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