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江也立呆呆地看著眼前大打出手的兩人,嘴角微微抽搐。
師父說得果然沒錯,師弟果然是世上最讓人操心的。
顧江也抱胸皺眉。
這兩人是在打架?
是他許久沒有去凡塵界的緣故了麼。
凡界出生的男子現在都這麼猛的?
那翻滾中的兩人,抓臉的抓臉,揪頭發的揪頭發。
他甚至還看見自己那自尊心極強的師弟,大聲罵街之時還瘋狂朝對方吐口水。
哪裡還有半點修仙弟子的超凡脫俗之姿。
棠梨還不知道原男主的師兄正飄在他們頭頂呢,此刻她隻想把雲容見拔成禿驢。
流氓!
無賴!!
打架就打架,扯人家衣裳算什麼啊。
現在的她衣衿大敞,胸口、腰腹都是雲容見手指留下的抓痕。
幸好她現在是個男的,衣裳被拽掉大半也還沒到限製級,否則她真的要放聲大喊非禮了。
棠梨一手拽著雲容見的頭發,一手拉著“搖搖欲墜”的衣裳,氣得胸口起伏,“大小姐,咱打架也遵守一點基本法,打架就打架,能彆寬衣解帶成不?”
都說青州雲氏乃名門望族,為什麼雲容見這個雲家大小姐打架要用旁門左道?
難道雲容見賊心不死,要霸王硬上弓,想品嘗一口她這口熱辣的嬌花?
雲容見烏黑的頭發被棠梨死死拽在手中,頭頂的刺痛讓她禁閉著眼睛,凝結在她眼周的一絲黑霧在昏暗夜色中悄然散去。
再睜開眼,眼神已經清明。
雲容見眉頭微蹙。
視線順著拽著自己頭發的手,慢慢爬到對方瑩潤的皮膚。
雲容見杏眼瞪圓,捂住衣襟,並快速扇了棠梨一巴掌。
“不要臉!”
棠梨被打得原地轉了兩天,她呆呆地捂著臉:“……?”
“!”
幾乎是一瞬間,棠梨回了雲容見一巴掌。
原男主的手掌生得大,一巴掌下去,雲容見的半張臉都腫了起來。
戰爭再次打響。
“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父親是誰嗎!你這賤民……”
“賤你爹的頭!”
被扒衣服,還要被倒打一耙,她從生下來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棠梨可沒有原男主“不傷女子”的包袱,她像個小豹子撲倒雲容見,騎在對方身上,在對方臉上又抓又撓。
雲容見跋扈任性,可往常欺負人多是用長鞭等遠程攻擊,近戰經驗不足。
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可就算是被壓著打,雲容見嘴上也不認輸。
前一句“賤民”,後一句“流氓”,氣得棠梨恨不得把她嘴打歪。
眼見著兩人已經快要不死不休時,顧江也身形一閃,立即抓住棠梨的後領,將之輕鬆提起,歎道:“師弟,夠了,快住手。”
爪子抓不到雲容見的臉時,棠梨才仰頭往後一看。
入眼的是一張極為清俊的臉。
她怔愣住了。
翻看了一下聞人晟的記憶,棠梨記起這人是龍傲天的大師兄,也是龍傲天男主的第一假想敵。
原著除了打臉情節,很吝嗇對除男主外男人的描寫。
對這位大師兄的外貌描述更是不多,隻有簡短的一句“相貌尚可”。
原著誤人啊。
這哪是“尚可”?
這簡直就是神仙!
臉龐瑩潤白皙,眼眸溫柔深邃。
“恰是簷上三寸雪,梅花心上一滴淚,最是人間驚鴻客”。
即便是詞語貧瘠的棠梨,腦子也自動冒出這句話。
就在棠梨沉迷美色之時,雲容見卻像是見到了救世主,抓住顧江也的袖子,喊道:“顧師兄,救命。聞人晟他剛才非禮我!”
“你快將他抓起來,剁了他的爪子!”
顧江也眉頭緊皺,問道:“師弟,此事當真?”
棠梨回過神。
那女人在搶她的台詞!
棠梨一把扯開雲容見,換上自己抱住顧江也的大腿,根本不需要醞釀就嚎啕大哭道:“大師兄,不是的,我才是被動的那一個!就是這個女的,她……她扒我衣裳,撓我,她不光強迫我,還汙蔑我啊!”
雲容見:“……你血口噴人!”
棠梨抬起胳膊,“我瞧瞧我這衣裳,都成破布褂子啦,還有我這被抓得跟棋盤一樣的身體,這都是證據。”
雲容見嗤笑一聲,道:“撒謊也要講根據,本小姐就是瞎了,也不會看上你。”
棠梨瞥了一眼雲容見,癟起嘴,帶著哭腔道:“雲大小姐你看不上我凡界出身,為何要撕我的衣裳,若不是我拚死抵抗,我……嗚啊啊啊,大師兄,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係統聽著棠梨轉了十八道彎、唱戲般的哭腔,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雞皮疙瘩。
性彆並沒有成為宿主的障礙,她又哭又鬨,看不出一絲表演痕跡。
碰上戲精上身的宿主,也是算雲容見倒黴。
棠梨拍著大腿。
“嗚嗚嗚……我這敗柳的身子,這讓三界的小姐姐知道了……我還怎麼活啊!被人碰了身子的男人,還有什麼清白女子肯要我呐。”
雲容見臉色開始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