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垂眼看著秋風, 似乎想說些什麼。
但秋風慢慢從先前的慌亂之中緩了過來。
她撫著心口鬆了口氣：“不好意思啊，我剛剛有點晃神。傾鷺呢？”
裴煜在秋風麵前坐下, 耐心道：“何事？”
秋風摸了摸下巴：“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 我能夠預卜吉凶？”
裴煜怔了下，回答道：“是聽過。”
“大概是這個能力的作用吧。”秋風的手按在心口, 看向裴煜時帶了點兒求助，“最近總是覺得不安, 好像要出什麼事兒似的……”
裴煜問道：“傾鷺會出事？”
“我不確定……”秋風道, “好像是他, 又好像是我的服裝展會出問題……”
這個預卜能力, 卜出來的並不是最後的結果, 而是一個可以規避的未來。
也就是說，在預卜之後的行動, 才會直接導致結果的出現。
這一點也挺奇妙的。
仿佛在冥冥之中告訴她——命運是既定的, 也是可以人為改變的。
事情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還是要看她本人的行動和選擇。
“不必擔心。”裴煜摸了摸秋風的腦袋, “按照你的步調，繼續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像是打了一針強心劑，秋風心裡的慌亂頓時散了不少。
她終於笑起來：“好，那我還按照原定的計劃做這些事情啦。”
裴煜點點頭。
秋風看見他在夕陽下柔和的側臉，圍繞在心頭的陰霾徹底散去。
她忽然從口袋裡拿出一疊銀票, 塞到裴煜手裡。
裴煜：“……嗯？”
“之前跟你借的錢, 先還你一部分。”
秋風笑著起身, 直接坐在了裴煜的腿上, 一手摟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點了點他的唇：“我的抵押，也還一些給我吧？”
裴煜頓時攥緊了手裡的錢。
他摟住秋風的腰肢，低頭吻了下去。
拿了她的錢，給她一個能讓她滿足的吻。
這種感覺難免有些屈辱。
他始終不明白秋風的意思，隻是隨她高興，也隨她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甘之如飴。
裴煜吻得非常溫柔，他的學習能力在這方麵同樣優秀，很快掌握了接吻的竅門。
不會太淺，也不會太深，濕潤又溫暖的一個吻。
秋風玩心大起，咬住他的下唇，稍稍用力。
裴煜發出“唔”的一聲，放在她腰側的手緊了緊。
秋風在這個快樂的吻中浮浮沉沉，但她始終保留著一絲理智，及時按住裴煜的胸口推開他。
裴煜也真是個男人，說停就停，毫不拖泥帶水。
秋風親親他的鼻尖，問他：“是不是還得太多了一點？”
“……”裴煜沉默片刻，接了她的話，“利息高。”
秋風趴在他肩膀上直笑。
裴煜手裡還捏著銀票，雙手環住她的腰，讓她調整一個更舒服的坐姿。
好像就隻是這麼抱著她，也能讓他感到滿足。
“秋秋。”他說，“我不能保證，每次都可以停下。”
“好吧。”秋風說，“起碼在這種地方收斂一些，要做去房間裡做。”
她說的太直白，裴煜深吸一口氣，咬住了她白嫩的耳垂。
又酥又癢的感覺蔓延開來。
秋風拍拍他的肩膀：“彆鬨了，還有好多正事要做。”
裴煜：“……”
秋風的事業心比他還重。
慚愧。
他還必須更努力，否則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秋風給超過去了。
秋風在泉永城待了幾天，裴煜就跟著待了幾天。
因為有正事要做，每天早出晚歸，秋風很難得的沒有找裴煜胡鬨。
晚上就安心在屋子裡畫畫設計圖。
也因此，在離開泉永城之前，秋風湊足了一本可以送給尹念荷的畫冊。
這本冊子在送出去時，被兩個男人的目光死死盯住。
尤其是尹天夜，那副表情，好像會半夜三更偷出畫冊，縱火燒了它似的。
秋風囑咐尹念荷要保管好冊子，彆讓某些男人得逞。
尹念荷神情嚴肅：“他敢。”
尹天夜：“……”
原來這才是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要是放在以前，念荷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
……而他居然還是覺得特彆可愛。
秋風和裴煜跟他們道彆，再坐著馬車，回到他們的平度城去。
她學到了最新的染色印花技術，也帶回來很大一批已經做好的印花布。
回來根據她的設計，做成新的衣服。
秋風學習時，側重的一直是男裝設計，就算是到了這個時代，做的研究的也隻是男裝。
裴煜自然而然地就成了她的實驗品一號。
不過裴煜平常也很忙，秋風有時候找不到他，就會喊傾鷺，或者彆人來幫忙。
就連她的那個堂哥邱景嵐，也成了她的模特之一。
秋風住的地方，也是裴家的地產，是她按親情價低價收購下來的。
邱景嵐完全不知道秋風接手了布莊，隻以為秋風現在一個人住在外麵，靠幫裴少爺做衣服為生。
他以為秋風是裴煜的專屬小繡娘。
所以邱景嵐在到處跑著幫助家裡填窟窿的同時，一定要抽空到秋風住的地方來，看看她的吃穿住行怎麼樣，再白打工，當她一天的模特。
等裴煜忙了一陣子再回來，就見秋風的冊子上，已經畫了三四個不同體型的男人。
秋風低著頭畫得非常專心。
她感覺到裴煜進來了，但她沒什麼心思分給他。因為她正在靈感充沛的時候，想借著這股勁把一套衣服畫完。
否則跟裴煜一講話，又該忘記自己要畫什麼了。
等她的畫步入尾聲，在勾了最後一個小配飾的線條時。
一隻白淨的食指，按在了她的畫冊上。
裴煜的指尖從畫冊上麵劃過，漫不經心地開口：“這是……畫的誰？”
“是……”秋風說，“我的模特呀。”
裴煜勾了勾唇：“像是傾鷺。”
秋風：“……”
傾鷺，好慘一男的。
她關於傾鷺的不祥預感還沒完全消失。
難不成傾鷺的厄運是被裴煜開除？
秋風笑出聲來，勾著裴煜的胳膊晃了晃：“好啦，這種事情就彆在意了。最近忙什麼啦？”
她抱著裴煜的胳膊軟軟撒嬌：“我可想死你了。”
裴煜：“……你若是想我，為何不來尋我？”
“因為你在忙呀。”秋風眨眨眼，回答得理所當然，“你要是忙，我去會打擾你，你要是不忙，自然就會來找我啦。”
裴煜：“…………”
他居然不知道怎麼反駁。
秋風說完這段話，也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始亂終棄的渣男發言。
她伸了個懶腰，起身摸了把裴煜的下巴，動作自然，語氣輕鬆：“明天有事嗎？”
裴煜搖搖頭。
秋風：“後天呢？”
裴煜：“……”
他其實有事，但秋風的眼神仿佛在訴說著什麼隱晦的曖昧，這讓他鬼使神差地又搖了搖頭。
並且補充：“最近都不忙。”
“太好了。”秋風說著，走到房間裡，數出厚厚一疊銀票，放在桌子上。
裴煜沒想到，她的布莊短期內竟有這麼高的利潤。
他驚訝地看著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秋風高高舉起的手臂按住了後腦勺。
秋風的動作極其霸道。
裴煜乖順地跟著低下了頭。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還你了。”秋風說，“這一期我要收個大利息。”
她在裴煜開口答話之前吻住了他的唇。
反正這人不會說話，就不為難他啦。
……
秋風是想省著點用的。
就，一次性，消耗品。
不知不覺就見了底。
雖然有兩個是不太會用浪費掉的……
……裴少爺，強，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