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一把凳子,一條腿的螺絲有點鬆了,還沒來得及擰,你願意坐就坐吧,跌下來可不怪我。”
他指了指桌下麵的瘸腿凳子,出於待客之道好心讓對方坐,可任檀舟一副眼睛長頭頂上的模樣讓他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多餘說這麼一句。
季仰真心裡尷尬得油煎火燎,麵上哪裡還掛得住。
“你什麼眼神啊......沒見過這麼破的房子是嗎?!桌子椅子我每天都擦的又不臟。”他抱著手臂,拳頭攥得緊巴巴,說著眼睛都濕漉漉的像蓋了一層薄薄的霜,“再說了你裝什麼,上學的時候你住那房子跟我這也差不了多少,你不也一住就是十幾年嗎,搞笑......”
其實這房子被季仰真搗鼓過後,還算是能看。隻不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房子小得離譜,白眼都不用翻就能看個清清楚楚。
任檀舟的目光落到季仰真身後那張狹窄的鐵床上。
沒有床墊,就鋪了好幾層厚實的被褥,不然季仰真根本睡不了。
聽到季仰真提及過往那段貧乏困苦缺衣少食的生活,任檀舟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唇角。
季仰真從來都是看不起他的,起初跟他做朋友也是存了戲耍他的心思,最後跟他和盤托出的時候臉上不見丁點愧意,還壞心眼地說:“就是欺負你,怎麼了?”
興奮又惡劣的笑容本該令他厭惡至極的,可他每回想起,卻不單單隻是反感,竟心理扭曲地又愛又恨。
“小是小了點。”任檀舟開口也沒說什麼不好聽的話,隻是問季仰真道:“你打算在這裡住多久?”
“你管我住多久。”季仰真回避了這問題,做了個請的姿勢,急道:“你也看到了,這裡也沒有地方讓你坐,沒彆的事情就走吧。”
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任檀舟找了他好幾個月,千裡迢迢地找到這裡來,怎麼可能說上兩句話就走。
季仰真心裡忐忑,聲音都有些打彎。
Alpha腦海中有根繃緊許久卻在今晚今晚墜墜欲斷的弦,Beta每說一個字都是撥片重重地撥動,擾得他眼底混暗一片。
趕他走?
“這麼晚了。”任檀舟反手推上身後大敞的木門,散漫的光線愈發集中起來,屋子裡又稍微亮堂了一些,他往前一步就將季仰真逼退至床邊,“你讓我去哪裡?”
那床不算太矮,邊緣抵著季仰真的膝彎,他隻套了一件薄絨褲子,鐵製品冰涼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為什麼要靠得這麼近。
他伸手要推,可Alpha的靈敏度和力量都遠勝於他,他肩膀一沉,大腿猛地受力。渾身的力氣都使出來也扛不住任檀舟踹的這一下,頓時支撐力全無,眨眼就跌進蓬鬆的棉被裡。
季仰真腿骨劇痛才意識到任檀舟是要跟他動真格的,他沒辦法再保持虛假的鎮定,溺水求生般奮力掙紮起來,可是Alpha的壓製豈是他一個Beta能夠推翻的?
他手腳並用地扭動了幾下,像一條被摔到砧板上的青魚,越努力越心酸,還滑稽得可笑。
貼身穿著的毛線衣被慢條斯理地推上去,Alpha滾燙的手掌順著他筆直的脊骨往下,一路令人顫栗的熱流滾下來,他身上立刻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神經病啊?!還要不要臉了!你也沒喝多吧,知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啊?”
現在還逞口舌之快是下下策,甚至會起意想不到的反作用。
季仰真的毛衣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