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弟還未恭喜驚兄成功鍛得新佩劍。”
宗戟眼睛心虛的瞟來瞟去,就是不放在驚蟄的臉上。他忽然看到驚蟄係在腰間的佩劍,立馬又換了一個話題。
白衣劍尊斂下眼眸,修長的手指輕輕屈起,係在腰間的佩劍就立馬飛出,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落入到他的手中。
佩劍長約三尺三,通體呈現程亮的銀白色,散發著淡淡的光華,似要和腳下天山之巔的皚皚白雪化為一體。
僅僅是驚蟄這麼平放在手上,宗戟都能感受到上麵傳來的逼人寒氣,撲麵而來。
“這——”
宗戟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又突兀的停在半空。
劍修把劍當作自己的半/身,是決計不會允許他人來觸碰他們心愛的寶劍的。宗戟天生劍體又是先天劍心,乍一下子和這劍氣有所共鳴,這才情不自禁的抬手。
“無礙。”
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攏在白色長袖下的手忽然湊了過來,覆在宗戟手背,指引著他把手放到這把劍上。
宗戟:……
嗯,宗戟感覺這個動作有點奇怪。不過這也不是他們第一次握(牽)手了,那時候在萬魔宗的血池底下,兩個人還十指相握。剛剛上天的時候,宗戟為了避免多生事端,也任由驚蟄扣上他的手。
所以好像牽一下也沒什麼,兄友弟恭,兄友弟恭。
宗戟不知道的是,若是這時有人從天上看到這一幕,真是極為惹人誤會。
男子一襲白衣,從背後握住另一位黑衣人的手,整個將他圈在懷裡,萬年不變的冷淡眼神都似乎帶上了繾綣的意味。
明明是兩極一般的顏色,卻偏偏這般融洽,就像本該如此一般。
驚蟄的手很涼,就和他這個人一樣,冷的像是被一塊冰雪蓋了上來。宗戟反射性的掙紮了一下,心神又被指尖的觸感給吸引了過去。
在宗戟接觸到這把劍的那一刻,森寒的氣息自他指尖幽幽纏繞而上。
奇怪的是,這劍氣雖然冰冷刺骨,但是在兩人相覆的手上卻乖乖放輕了腳步,化為繞指柔。
“好劍!”
宗戟脫口而出。
這把劍的確是一把好劍。有了玄星石的助力,再加上妖族大長老提供的秘血,這一把劍鍛造之成時竟然是直接躍過了仙器的門檻,衝到了中品仙器的階段。
中品仙器大概就是近千年來整個懸虛大陸能夠鍛造出的最高平級武器了。宗戟自己拿給莫老鍛造的那副骨棋都不知道能不能達到這個範疇。
等到時候中洲附近沉月池出世,要是能夠找到沉月池內那一方據說盛滿天地靈氣精華的玉露盆,將武器放下去吸收天地精華,品級說不定就能跨入神器行列。
因為這股劍氣,宗戟係在腰上的承影似乎也有了些異動。
承影是半神器,劍靈之差一步就能完全成型。宗戟就是想著到時候去沉月池裡,讓承影成為真正的神器,煉出劍靈。
“謬讚。”
明明說劍是劍修的第二生命,驚蟄卻似乎無甚感覺,甚至還把佩劍放到宗戟手中,看樣子是想讓宗戟試一試劍。
宗戟:……
試個鬼哦,你宗弟根本不會用劍,驚兄您就彆為難小弟了。
“為何在廣場上?”
正在宗戟想要抽出手去安撫承影的時候,驚蟄冷不丁冒出一句,尷尬的讓宗戟眨了眨眼。
“啊哈哈哈,先前一直仰慕太疏風光,故想入宗一看,奈何無人引薦,這才出此下策。”
雖然在自家崽麵前宗戟已經沒有任何形象可言了,但是他還是想極力挽救一下!
不過這話也太假了些,太疏宗和太虛宗的風景那不都是一樣的嘛,都是天山暮雪,總不會這的雪還比誰的雪要高貴。
“若是你想來,可以和我說。”
一打岔,宗戟就把自己手還和驚蟄扣著的事情給忘了。劍尊心念一動,踏著清風朗朗,越過層層山脈,直接就降落在了太疏宗深處。
這裡人跡罕至,堪比太虛宗宗戟的長生崖,一樣都是屬於宗門內輕易不會有人踏足的自閉空間。
不過很顯然,驚蟄這個要更加自閉。
好歹長生崖還麵朝大海,春暖花開;可這驚蟄的山頭滿是皚皚白雪,隻在山巔之上的懸崖處建了一個小小的山中亭,內裡就放了一張蒲團。
許是很久無人來過的原因,漫天的飛雪雖然在陣法的作用下無法將亭子掩蓋,卻在邊簷處落滿了厚厚的白雪。
這一片往日根本無人會來,默認就是驚蟄的地盤。這麼多年裡,宗戟算是寥寥無幾來人之一。
宗戟:?
小老弟,醒醒。我是想看太疏宗風光,誰想看你這小破亭?
作者有話要說: 坐擁暗殿·有的是錢·宗戟:(看著小破亭目露嫌棄)
劍修·窮·驚蟄:(沉默又帶著點委屈:你來太疏宗不就是想來看看我嗎)
坐擁暗殿·有的是錢·宗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