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傑走到狗蛋兒的掛鐘前,看了看時間,距離可以解咒還有十幾分鐘。
但這時,狗蛋兒站起來對他們說:“蟲潮已經走了,你們也該走了。”
胖子說:“蟲子才剛走,要不讓我們在這裡再待一會兒?”
狗蛋兒搖頭,堅定的拒絕:“說不行就不行。”
白秋葉對胖子說:“走吧,既然狗蛋兒都已經這麼說了。”
狗蛋兒沒想到白秋葉居然會幫自己說話,但下一刻又鬱悶的說:“不要叫我狗蛋兒,我有名字的。”
白秋葉對他笑了笑:“這不是跟著爺爺叫你嗎。”
狗蛋兒說:“那是我爺爺,不是你爺爺,少套近乎。”
白秋葉說:“既然我們都要走了,打擾了這麼久,再怎麼也得給你爺爺道個彆?”
她說著往老人的臥室走去,狗蛋兒攔在了她麵前:“他不想見到外人,你們直接走吧。”
白秋葉的目光落到那扇門上,而後又移到了狗蛋兒的臉上。
兩個想法在她的腦海中打架。
究竟是像之前想的那樣,不管狗蛋兒和他爺爺的意願,強行進入房間向老人問話,還是尊重狗蛋兒的意思,從這棟房子離開。
狗蛋兒見白秋葉沒動,又踏上一步,將門擋得更嚴實。
白秋葉放鬆了肩膀說:“好的,既然你們不願意,我們就不打擾了。”
除了她以外,其他玩家對那張旗子上麵畫的東西並不感興趣,並且他們也不知道白秋葉想要找狗蛋兒的爺爺詢問旗子上的畫。
所以白秋葉已經開口說了,他們都沒有反對。
包括剛才還想繼續留在這裡的胖子,跑到窗戶旁邊盯著外麵的雪地看了很久,發現蟲子們的確已經走了,於是也放寬了心。
狗蛋兒見白秋葉沒有出爾反爾,於是回到自己的房間,出來的時候拿了一個布袋子遞給了她。
狗蛋兒說:“你們的那個朋友,等會兒如果醒過來之後,就把袋子裡麵的東西喂給她。”
白秋葉將袋子收好,對狗蛋兒點了點頭。
狗蛋兒把他們送到門口,在關門之前對他們說:“希望之後不要再遇到你們了,明天一早你們就趕緊下山吧。”
他說完砰的一聲將門關上,房梁上的積雪震了下來,灑了眾人一頭。
貝馬說:“對了,這裡離村子還有這麼遠,我們要怎麼回車那邊呢?”
胖子指著不遠處驚喜地說:“那些羊沒有跑遠,我去把它們撈回來。”
他指著的地方的確有一些四肢站立著的身影,離他們之間隻有兩百米左右,來回並不用花太多時間,白秋葉等人便跟著胖子一起跑了過去。
然後當他們接近的時候,卻發現這些身影並不像那些走失的山羊。
它們的體型偏瘦,看起來四肢修長,身體的長度有些奇怪,仿佛是以前網絡上流傳著的某種因為疾病隻長了半截身體的狗一樣。
看到這麼奇怪的影子,眾人的腳步同時慢了下來,呼吸都變得警惕。
胖子壓低聲音說:“這好像不是羊,要不我們回去吧。”
他剛說完,那片影子中的其中一隻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應該屬於頭顱的部位動了動了。
白秋葉幾人都感受到了數股強烈的視線正在注視著他們。
而這種感覺他們並不陌生,中了怨咒之後,他們時不時的就會以為自己被某種目光盯著。
大家不約而同的往莫傑的臉上看了一眼。
莫傑的表情非常凝重。
怨咒還沒有結束,他們現在還有可能繼續被攻擊。
這時,第一個注意到他們的影子已經邁出一條細長的腿,朝著他們的方向移動了一步。
電光火石之間,白秋葉下意識的打開了狗蛋兒剛才遞給她的那個布袋子。
裡麵的不是她以為的黑色粉末,而是一個看上去像是焦炭一樣的塊狀物體。
在拿出那個東西的瞬間,他們都聞到了一股難以形容的奇怪的味道。
有點像某種深海中的魚類散發出來的腥味,但是卻不算太過濃重,不至於讓人產生不適的感覺。
除了這個味道以外,還夾雜著一點乳香。
這種詭異的搭配卻並沒有讓它聞起來有種割離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這種味道就應該屬於它。
那個朝著他們移動了一步的身影,在白秋葉打開袋子的那一刻,突然轉過了身,朝著另外一邊狂奔而去。
那個影子帶動了其他的影子,所有的影子都離開了這裡。
凝滯在白秋葉等人身上的那股危險的視線也因為影子們的離開終於消失了。
胖子心驚膽戰的說:“剛才那是什麼?”
貝馬說:“看起來有點像四不像。”
胖子說:“四不像怎麼可能長成這樣,你彆瞎說。”
莫傑抬手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那些東西很危險,剛才多虧南宮傲,不然我們可能會出事。”
胖子和貝馬沒有反駁,即使沒有和那些影子直接接觸,但是他們不會不熟悉危險的感覺。
正在這時,王穀說:“它們可能就是兒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