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多斯沒有聲張, 也沒有驚動自己背上的海妖。
他到底是唯一一條因為墮落活過了萬年的龍族, 歲月悠長, 他早就不會和年輕的時候一樣,將什麼情緒都表現在臉上了。
他甚至伸出了他的尾巴,小心翼翼守著背上的海妖, 生怕他的尾巴打滑掉下來。
巨大的紫眸也微微眯了起來, 保持著一個超背上看的姿勢。
海妖在他背上玩耍了一會兒, 左摸摸右摸摸, 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孩得了心愛的新玩具。
好一會兒, 他的尾巴輕輕一拍,朝著紫眸滑了過來。
那雙巨大的眼眸微微一動,一根尾巴及時伸了過來,圈住了海妖那細細的腰肢。
“玩累了?”
龍族發出巨大的聲響。
無儘深淵裡充斥著各種負麵情緒, 對擁有神格的神來說,信陽是他們最喜歡的情緒,而無儘深淵, 則會抑製他們的神力。
海妖是個年輕的水神, 是不是因為無儘深淵,才會這麼快就累了?
“沒有啊,我想和你說說話。你真的是龍族對吧?你叫什麼?”
海妖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尾巴在空中撲騰了兩下,表示有些不太舒服。
一隻骨翼微微伸展開來,海妖被尾巴圈著放在了骨翼上好和龍族對視,他坐穩了, 尾巴微微往前傾,在骨翼邊邊晃來晃去的。
阿爾多斯看了一眼,心裡下意識產生一個念頭——一看,就是從小被寵壞的孩子。
“我是墮落龍族,不是龍族,我的名字,叫阿爾多斯。”
他看了一眼骨翼上晃蕩著雙腿的海妖,忍不住問道。
“你是水神,怎麼真身是海妖?你叫什麼名字?”
海妖眨眨眼睛,“水神真身不能是海妖嗎?我的名字不太好念,我叫原穹。”
他的一隻手忍不住到處好奇地摸來摸去,偶爾摸摸骨翼,偶爾看看骨翼上麵的骨刺,像是沒有見過世麵的小孩一樣,對什麼都充滿了好奇心。
“水神,應該是元素之身,你的真身卻是海妖,那你對水的掌控,應當不會太自如。”
阿爾多斯說著,心裡卻在默念原穹這兩個字。
不知道為什麼,他並不覺得這個名字不好念,甚至覺得,這是他聽過最好聽的名字了。
念上來也朗朗上口。
原穹哼了一聲,“可是我又不是自己成神的,我是我父神分出來的神念啦,也不是兩個神生出來的,所以我父神當時給我想的真身是什麼,就是什麼啊。”
他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魚尾,頗為滿意。
“而且我覺得海妖也挺好的,我還會唱歌哦~比那些普通的海妖唱歌都要好聽,這樣就是兩個天賦技能了呢!賺到了!”
而且海妖還看!
還有鱗片!超帥氣的!
原穹在心裡又補上兩句。
阿爾多斯聞言,巨大的身型緩緩趴在地上,隻有尾巴還護著海妖在他一邊展開的尾翼上不掉下去。
“是嗎?我在無儘深淵很多年沒有聽過歌聲了,你願意為我唱一首歌嗎?”
原穹愣了一下,下意識四處看了幾眼。
是哦,這裡是無儘深淵,沒聽過歌聲,好像是很正常的?
這麼一想,他拍了拍胸脯。
“那好啊,作為你接住我的謝禮,我就唱給你聽吧。不過,你可不要被我迷惑了心神哦。”
阿爾多斯眨了眨巨大的眼眸,裡麵流露出一抹笑意。
他當然——不會了。
隻不過是海妖的歌聲罷了,他之所以成為墮落龍族,就是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能讓他留戀。
……
行吧,沒想到他就是隨便一扔,居然精準把人送到了那棵大白菜的懷裡。
原濯收回自己的神念,有點呆滯。
他要是說,他隻是不想讓蠢蛾子繼續被那個什麼懷特操縱,所以選了無儘深淵這個地方隔絕他們的聯係,有人相信嗎?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隨便拜托了一個人、哦不是,那是一條龍,一萬年前他幫過的一條龍,也是如今無儘深淵的領主,這個領主居然就是那顆水靈靈的小白菜!
一想到這個,原濯忍不住有點鬱悶。
這一次,是他親自把人送過去的,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不過,好歹他也找到了他的小孩。
應該這一次,不會讓他等太久……吧?
光明神殿。
所有候選人都發覺到了一件事。
聖子之選的進度,似乎在無形中加快了許多。
至於是因為什麼,他們誰也不清楚。
而他們身邊,被派過來的男仆漸漸增加。
巴特看了一眼對門不遠處屬於懷特的門前又過去了三個男仆,而自己這裡卻隻來了一個,忍不住咬咬牙。
可惡!
那個懷特真的太麻煩了!他怎麼會能得到這麼多男仆!
是不是懷特已經被定下來就是他做聖子了?
可是他們這些多候選人都還在呢!這不公平!
咬著牙,巴特其實心知肚明。
那個懷特的資質是他從小就已經有聖子的模樣了,到處對窮人施舍,有一顆憐憫之心。
會得到教會的關注,也是正常的。
可是!
他還是不甘心啊!
咬咬牙,巴特忽然猛地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
那邊是索拉住的地方。
索拉……
巴特在心裡默念了這個名字好幾遍,忽然微微勾起嘴角。
索拉嗎?
既然你是個傻子,那麼有些東西,也不用用得太好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沒一會兒,就走到了這間房間門前。
下意識的,他伸手去推了一下門。
門緩緩打開,巴特愣了一下。
?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