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誌遠,你在和誰說話?”這時,廁所門一響,兒媳婦孫玉華從裡麵走了出來,見到顧晨和警察同樣愣住了,“爹?”
顧誌遠像有了主心骨,轉頭頭:“爸,爸說來拿他的存折。”
簡單一句話看出家裡誰做主。
孫玉華立刻換了副眉開眼笑的表情:“爸,你回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警察同誌,是不是我爸迷路您給送來的?快進屋坐。”
“不用了,我們在執行公務。”警察客氣擺擺手,“這位老同誌說你們保存著他的存折,如果情況屬實,還請快點交還給他。”
情況自然屬實,可孫玉華哪裡肯,那可是本會下金蛋的雞,每個月的月初,準時增加大幾千。
孫玉華嚴肅道:“警察同誌,我公公的存折的確在我們這裡放著,但他年紀大了,又住養老院,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是我們的家事,您有所不知........”
警察平靜打斷她:“存折屬於公民個人財產,任何人以任何借口扣押等一些列行為都屬於違法,家事我們不管,我們接到報警,顧晨想拿回自己的存折,還請你們配合。”
和平年代,警察每天處理的大都是雞毛蒜皮的民事糾紛,類似情況常見,不過老人如此強勢報警要拿回的,還真不多見。
顧誌遠要直接多,拉下臉:“爹,你怎麼回事?養老院的費用從來沒少過,你要存折做什麼?”
顧晨抬抬眼皮,蹦出一個字:“花。”
顧誌遠:“.......”
一個人讓人聽的心驚肉跳,要怎麼花?
眼看當著警察的麵不可能不給,孫玉華轉轉眼珠,怒斥道:“花給誰?是養老院剛認識的哪個小老太太嗎?爸,你怎麼還這個樣子?能不能給我們留點臉。”
顧晨平靜看著她演,真是的,啥極品沒見過呀。
“警察同誌,你們是不知道,今天我也不怕丟人了,我這個老公公,他......他偷看我上廁所。”孫玉華恨恨道,“不信您可以去打聽打聽,我們小區沒有不知道的,一把年紀了,偷看兒媳婦洗澡,沒辦法,這才把他送到了養老院,沒想到,他要真找個老伴也行......所以存折我們有不能給的苦衷呀。”
警察聽的眉頭緊皺,雖然大概憑借經驗能判斷出事情的真假,但這種事沒證據,不好下結論。
沉默片刻再次重申道:“性騷擾的事您可以報警,今天我們來這的,是為了老人的存折。”
顧誌遠忽然開口:“把存折拿出來。”
孫玉華還想繼續找理由,忽然看到男人給她使了個眼色,頓時悟了,對哦,警察來了不得不給,但給了還可以想辦法再拿回來呀。
原身每個月退休金七千多塊,估計最近一段時間沒取,上麵有接近四萬塊。
顧晨瞄了眼揣兜裡,淡淡道:“賣房子的錢呢?”
孫玉華變了色:“什麼賣房子的錢?”
“我的房子,單位分配的房子。”顧晨查了下原身的記憶,“一百八十三萬六千塊。”
孫玉華咬咬牙,狠狠瞪了眼男人。
顧誌遠硬著頭皮開口:“爸,那個錢您不是知道嘛,早花了呀,您怎麼忽然提這事,當初您同意的。”
“我沒用同意,也不知道你怎麼花的。”顧晨目光冰冷,如果不是幻境放在原本的世界,這種不孝子被他遇見絕對一掌劈死,“剩多少給我多少吧。”
顧誌遠被看的背後冒冷汗,今天的爹有點嚇人。
孫玉華沒辦法,鐵青著臉又跑進屋。
當初賣房子的款特意辦了張存折,也是顧晨的名字,上麵隻剩了個零頭的零頭,十三萬多點。
算下時間也就三年多,花的還真快。
兩張存折物歸原主,其實隻是故事的開始。
顧晨冷聲道:“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我起訴,其它錢就算了,房子是我一輩子的老本,剩餘款項必須一分不少還回來,第二,我們斷絕父子關係,從此後,你們不用給我養老,我也不用養你們,大家各聽天命,再無一點關係。”
一句話,眾人全驚呆了。
顧誌遠:“爸,你說什麼呢.......”
母親去世的早,小時候爸爸經常問他:誌遠呀,等你長大了我就老了,到時候怎麼辦?
他每次排著胸脯保證:我給你養老。
一刹那間,顧誌遠認為父親說氣話或者開玩笑,怎麼可能呢?父親怎麼可能和他斷絕關係。
他滿懷希望,對上的卻是一雙冷漠的眼神。
顧誌遠:“爸......”
“好,警察同誌你們作證,可不是我們虐待老人不孝順,他自己說要斷絕關係。”孫玉華狠狠拉了把男人一眼,示意他彆說話,“爸,你可彆後悔。”
顧晨回複她一個玩味的微笑。
雙方都無異議,協議書很快寫好,顧晨瀟灑簽字。
顧誌遠手卻抖的不行,他明白媳婦的意思,一百多萬呢,先忽悠過去再說,可即使是假的,白紙黑字,真簽下去,他就沒沒爹了。
“爸,我錯了行不行,你彆生氣了,兒子以後肯定好好孝順你。”顧誌遠懇求道,他有種預感,今天簽了這個字,可能要後悔一輩子,見顧晨無動於衷,轉頭向孫玉華吼,“還不快給爸認錯,都是你,上廁所忘記鎖門怪誰,還出去亂說。”
當著眾人麵,這等於打臉。
孫玉華雙手掐腰:“你個慫貨,想好了,以後到底和誰過日子,我也把話撂下,今天你要不簽字,明天咱們就離婚。”
字,終於還是簽了。
顧晨收好自己這一份,轉身要下樓又停下:“當初給你起這個名字,是希望你有個遠大的誌向,如今看來想多了,但沒誌向沒事,不能沒有腦子,有空的時候,帶著小山做下親子鑒定吧。”
孫玉華臉色大變:“你什麼意思?”
顧晨淡淡撇她一眼:“就那個意思。”
按照劇情正常發展,原身死去,顧誌遠也沒過上好日子,賣房子的錢很快敗的乾乾淨淨,又沒了父親的退休金,吃喝拉撒都成了問題。
沒幾年後,孫玉華提出離婚,那個時候才真相大白,孩子不是顧誌遠的。
看了場精彩紛呈的大戲,警察心情非常不錯,到樓下主動問:“顧老伯,您現在去哪?要不把您送養老院?”
顧晨客氣搖頭:“不必了,謝謝你們。”
原身的麻煩不重要,畢竟來幻境是為了救人,如今有了點錢,先搬出養老院。
算算時間,顧媽媽相親應該快了。
再次見麵,她應該能多少聽得進去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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