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矢昴把所謂的“遺書”從安室透手裡抽出來看了一眼。
他隨後就轉頭看向了低頭掩麵哭泣的鬆本佳代子,詢問道,“請問有山本先生的手稿嗎?就是手寫的一些片段什麼的,山本先生是作家吧。”
“啊……應該有,不過這些東西山本不會放在我這裡的。”鬆本佳代子緩了一會才回答道,“井川先生那裡應該會有吧。”
——她看上去貌似確實很傷心。
衝矢昴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一旁漫不經心抽著煙的山本梓,隨後看向了井川山上。
“你們到底是誰啊?不要動山本先生的屍體啊!這樣很不禮貌的!”井川山上反應了過來。
“抱歉,我是毛利小五郎的弟子,我叫安室透。”安室透嘴角掛著歉意的微笑,“我是一名偵探。”
“啊……啊哦。”井川山上啞了火,表情看上去有一點不自然,“偵探……偵探好啊。”
“快點找找山本先生自殺的原因吧!”
“誒——好奇怪哦。”柯南忍不住了,他果斷衝向案發現場,從衝矢昴那裡拿到了那封所謂的“遺書”,“明明都還沒確定,井川叔叔為什麼知道山本叔叔是自殺呢?”
“還有誒,山本哥哥都看不清楚桌子上的紙寫了什麼,為什麼就知道這是遺書呢?”
柯南一臉天真地指了一下山本梓上衣口袋裡的近視眼鏡,“山本哥哥明明就近視了吧。”
山本梓眯了下眼睛,吐了口眼,手指挑出口袋裡的眼鏡笑了一聲,“沒錯哦。”
“至於我為什麼知道……”
金發的男人輕笑一聲,聲音略帶一絲沙啞,“因為人就是我殺的啊——”
柯南:?
安室透:?
衝矢昴:?
少年偵探團們:?
安室透眯了下眼睛,紫灰色的眸子劃過一抹思考的神色。
工藤沒什麼表情地看著金發男人的自曝,略帶一些困倦地打了個嗬欠。
正偷偷摸摸試圖在他眼皮子底下溜到案發現場的幾個小孩子也都頓住了腳步,麵麵相覷。
步美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總感覺這個發展好像不太正常。
難道不應該是他們和柯南齊心協力解決案件,然後他們一起出風頭,最後犯人痛哭流涕嗎?
為什麼直接跳了這麼多啊?
“那就請山本先生闡述一下殺人動機和手法吧。”安室透首先反應過來,禮貌地笑了一下說道。
“殺人動機?”山本梓吐了口煙圈,紅色的眸子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的男人。
那個目光猶如看某種垃圾一樣。
“殺人動機就是他斷了我的生活費,我心生不滿。”山本梓環視了一圈在站的所有人,語氣不耐,“這個理由可以嗎?”
“山本先生還是說說你是什麼時候殺死死者的吧。”安室透沒有接他的話,反而是說道。
“午飯的時候吧,那個時候我去找他要錢了。”山本梓隨手把煙掐滅扔到了垃圾桶裡,吐了口煙之後他眯了眯眼睛,“結果那個家夥居然說沒有。”
“我一時衝動就殺死了他。”山本梓聳了下肩,“就是這樣。”
“是這樣啊。”安室透眯了下眼睛,又看了眼旁邊站著的,神態各異的鬆本佳代子和井川山上,心裡有了點猜想。
“你是怎麼殺死他的?”
山本梓猩紅的眼眸輕飄飄地看了一眼山本和宏的屍體,“我給他注射了蛇毒。”
衝矢昴睜開了眼睛,“這麼說的話,你為什麼會隨身帶著蛇毒呢?”
柯南盯著山本梓,沉思。
死者叫山本和宏,是個職業作家,他的妻子鬆本佳代子是個全職主婦,他的兒子山本梓是個動物學研究者,目前研究生在讀。
井川山上是死者的助理,較得死者喜歡。
現在山本梓自曝是凶手,自稱衝動殺人卻帶了蛇毒。
要知道,中毒死亡的案件分為意外和人為兩種,但人為中不可能存在衝動投毒。
特彆是因為一時情緒的激動投毒。
根本不可能,如果之前沒有這個想法的話,是不可能帶著毒的。
所以投毒案件一般都是預謀殺人。
“哈?你難道還懷疑我是凶手的可能性?!”山本梓微微睜大了他的眼睛,顯然對這種事情很意外。
拜托,出現了殺人案,一般人第一個想法不應該都是平息嗎?這個時候跳出來一個人自曝是凶手,他們不應該直接相信嗎?
居然還有給自己找麻煩,懷疑他不是凶手的??
“偵探要對每一個可能性懷有充沛的好奇心。”安室透不置可否。
山本梓:……
偵探果然都是一群難纏的家夥。
“我這幾天在準備論文,論文內容正好就是關於蛇毒的。”山本梓很快收斂情緒,打了個哈欠,“我說,現在可以了吧。”
“我們還是按照正常流程來一次吧。”衝矢昴對著山本梓溫和一笑,“請各位闡述一下自己在十二點半到兩點半這段時間在做什麼。”
他剛剛驗了一下屍體,屍斑按壓會消失,所以死者已經死亡超過了六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