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豔陽高照,熱的一批,目光所及之處就沒有哪怕一片陰涼的地方。
坐在房間裡的太宰被費奧多爾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於是暫時停滯進行合作夥伴之間的友好交流,而是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報紙,又抬起頭看了看坐在凳子上抱著電腦敲敲打打的費奧多爾,最後還是放下了報紙。
他慢吞吞地問道,“你不擦頭發麼。”
其實費奧多爾擦不擦頭發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但本著合作夥伴互幫互助、進步的理念,太宰還是假惺惺地問了一句。
費奧多爾在忙,沒什麼功夫搭理他——當然也有可能是不想搭理他,於是敷衍地回了一句:“沒事。”
然後就繼續搗鼓他的事情去了,太宰也樂得不管他,乾脆利落地收回視線繼續看報紙。
其實他真的很想拍照。
但是他目前很窮,而且目測他未來也會繼續窮下去。
總之就是他沒有手機,所以在權衡了半晌之後,還是不得不萬分惋惜地放棄了這個想法。
可惡,這幅場景真的很適合用手機拍下來啊!!
太宰不甘心地又看了一眼費奧多爾,最後還是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然而由於還在沒有管費奧多爾,而費奧多爾自己也並不在意自己目前的狀態,再加上擂缽街這個鬼地方生活條件又很差,所以最後導致的結果就是……
費奧多爾發燒了。
對,發燒了。
太宰半夜被“咚”的一聲吵醒,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都時候還以為是費奧多爾睡覺不老實,從床上掉下來了。
但是他轉念一想,費奧多爾又沒有床睡啊。
啊,對。擂缽街這個鬼地方的這間屋子,沒床。
彆說沒床了,褥子也隻有一條,太宰肯定不會把這褥子讓給費奧多爾,而費奧多爾自己身為“老鼠”,對生活條件完全沒有要求,乾脆就躺地上準備和衣而眠。
但要知道,在這個季節,白天和晚上的溫差是很大的,而費奧多爾一是被紅酒淋了個滿頭,一又沒蓋被子,綜合以上原因,他半夜發燒燒到意識不清醒。
太宰半夜起來,完全是以為費奧多爾睡覺的時候一不小心撞到了腦袋,估摸著他絕對醒了,正好自己也睡不著了,就想嘲笑一下這個睡覺不老實的家夥。
可是他剛靠近就發現了不對勁。
雖然他夜視不算很強,但聽力實在不錯。
在一片空茫的黑暗中,費奧多爾細碎粗重的喘息聲不說很明顯,但在現在這個距離內,太宰是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費奧多爾不會還有哮喘吧。
太宰聽著這急促細碎的喘息,甚至還能發散一下思維,提出了這個離譜又合理的猜測。
過了一會兒,太宰終於不情不願地挪到了費奧多爾旁邊,冷漠的站在地上觀察了一番費奧多爾現在的狀態,這才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哦,原來是發燒了。
太宰身上常年都是冰涼的,也不知道是天生體虛還是經常入水導致了身體虧空。
如今費奧多爾發了燒,渾身滾燙,下意識地趨向冰涼,而太宰這隻手就像是沙漠中突然遇到的綠洲,讓他下意識地渴望,於是無意識地用帶著些汗濕的臉頰去蹭了蹭太宰的手。
而原本冷漠地看著他的鳶眸青年被他的動作驚得瞪大眼睛,唰地一下抽回手,連帶著整個人都後退了兩步,眸中驚疑不定,就像一隻被路過的兩腳獸偷襲rua了一把的野貓。
?!費奧多爾這是燒壞腦子了?
過了幾分鐘,太宰平複了一下心情,才又緩慢地靠近了費奧多爾,這次謹慎地沒有伸手去探,而是開了燈站在半米遠的地方冷眼旁觀。
費奧多爾整張臉都泛著潮紅,眼眸緊閉,看上去就是燒得有點不清醒了。
他本來就是精致的俄羅斯美少年的長相,雖然平時都假惺惺地掛著笑,但費奧多爾本人確實是精致那一卦的。
漂亮驚豔的紫紅色比一切事物都要令人癡迷,白皙的皮膚與黑色半長的細軟發絲相對比,像是善與惡的極致碰撞,色彩的對比美得讓人心驚。
隻要他願意,他可以讓任何人為他癡迷,甚至為他獻出生命。
但此時,至少太宰隻想把他扔出去。
沒彆的原因,就單純的因為費奧多爾留在這很麻煩,他不僅要照顧這家夥退燒,大概還要幫他洗個頭發。
太宰若有所思地看著費奧多爾被汗浸濕的頭發,不僅如此,還有一股若隱若現的酒香。
酒心飯團?